话虽如此,可我仍然不能放心,思前想后,唯有教祁颜陪同最为妥当。于是,我遣桑俞向世子府递了帖子,傍晚时分,祁颜已翩然出现在前厅。
我将镜子摆在他面前,先澄清了一桩事:“二哥,我没疯,这镜子确实会说话。”
暮色渐沉,衬着如血的落日,将九重宫檐一寸一寸染上绯色。我将前因后果陈述一番,祁颜到底是见过大世面,听完也只是蹙眉略略沉思,而后道:“你是说,这镜子里封着秦昭的魂,而你是唯一能与她沟通的人。”
我点点头。
“我以为须得用术才可破解封印,原来……”说到这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抬起眼眸,含笑看我,“这镜子若真是神器,能帮你找回记忆也未可知。况且,不过一桩故事而已,听听也无妨。”
我一想也对,于是愉快地决定听故事。但很快,我发现一个问题,祁颜并不能听到秦昭的声音,而我同声传译又太辛苦,万一秦昭刚好讲到月黑风高杀人夜,有人要行刺她最后没有成功。我一定听得惊心动魄,而讲给祁颜也只好说“啊就是秦昭遇刺但毫发无伤”,这样会破坏很多听故事的乐趣。
正在烦恼时,忽闻镜中悠悠询问:“不知帝姬是否愿意来镜子里看一看?”
我愣了愣:“去镜子里看一看?”
她缓声道:“这镜子封住了我的魂,自然是一件法器。法器中自成一个世界,演着我生前种种,循环往复,不死不休。而旁人的意识可前往镜中,做旁观者,便能看到镜中景象。”见我犹豫,她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方才无意间听到,帝姬是患了失忆症?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相同的症状,若世子愿同帝姬亲自来镜中看一看,也许能找到治病的法子。且镜外一日,镜中十年,耽误不了多少时日。”
秦昭不愧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相,旁听了这几日,她便知道我事事存疑,然而祁颜虽沉稳,但事关我的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愿意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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