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诚实回答,一位都没有,又怕拂了国君的面子。诚然,被封为帝姬时国君没有问一问我的意思,但正是因为他发现我,才没有让我饿死在深山荒野,之于我也算有救命之恩。
其实不只是对一众皇子,我自小便无任何感情,更不知哭或笑的意义。宫中最小的帝姬贺连慕,曾养过一只通体雪白、双瞳异色的波斯猫,名叫“雪花”。十四岁那年,贺连慕患了哮喘,太医说她不能再养猫,于是便将雪花寄养在我宫中。
那时雪花不过才七八个月的模样,圆圆的头、小小的耳朵、湿漉漉的大眼睛,煞是可爱。每日太学放学后,我总会同它在院中玩一会儿,才去做功课。贺连慕曾在我宫外偷偷看过它两次,见我将它养得毛色甚好,且日渐丰腴,也渐渐放下心来。
只是好景不长,数月后,宫中闹鼠疫,各宫苑皆备了许多耗子药。桑俞未曾留心,让雪花误食了灌了毒的小黄鱼,被侍女发现时,尸体都僵了。
我看着刺槐下的雪花团成一个白色的小球,可以想象它临死前的痛苦之状。我觉得该做些什么,可一时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桑俞跪在一旁哭得凶,边哭边扯我的裙裾:“主子,都是桑俞的错,您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不说话啊!万一憋坏了身子,桑俞、桑俞……”
我弯腰将她扶起来,想了想,道:“这事先别告诉阿慕,她……”
“别告诉我什么?”
身后响起脆生生的一声。我回过身,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体想要挡住树下的雪花。着了淡色宫装的贺连慕从券门外疾步走来,兴致勃勃道:“皇姐,雪花呢?前些日子太医说我的病症全好了,可以把雪花接回宫里养几日……”
她的目光望向我身后,猛地收住脚步。
我又挪了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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