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也是如此,第四天还是如此,连着好几天吃饭都需要贴身侍婢询问,然后才会吃饭。
她把苏咏霖的全部手稿看了三遍,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感觉自己过去依靠书本和知识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摇摇欲坠,她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很奇怪的状态之中。
她在赵作良的指导下读过儒家经典,也自己自学过,对经典之中圣人的智慧与道德非常的认同,认为人世间的道理基本上就都在这里了。
只要按照这些道理建构一个社会,那么这个社会一定是美好的,就和她的大小姐生涯一样美好。
可事实并非如此,苏咏霖说他从那些书中看到的是仁义道德,读出来却是赤裸裸的【吃人】二字,这个社会正在吃人。
他们的确讲仁义道德,但是只跟同为读书人的人讲仁义道德。
广大农民在他们看来甚至都不是个人,哪里配得上与他们谈论仁义道德?
他们就是一群会说话的生产工具,仅此而已,要不是不吃饭就不能生产,他们甚至都不打算给他们留下哪怕一口饭吃。
一边高谈阔论仁义道德与天下大同,一边却又对百姓冻毙饿毙熟视无睹,这就是儒家学士们的仁义道德吗?
难道农民就不是人吗?
不把身为弱势群体的农民当做人去看待,又有什么资格谈论仁义道德?
那是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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