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安静了一会儿,苏咏霖又开口了。
“务观先生,你作为南朝使节,南朝官员,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你该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南朝来说意义应该很大,一旦成功,必然可以让大明手忙脚乱。”
陆游闻言抬起了头,看着苏咏霖。
“原因之一,是外臣不愿看到此等灭绝人寰之事再次出现,百姓何辜?为何要惨遭此等人祸?他们遭的罪还不够多吗?一旦黄河决口,死者何止十万?十万啊!”
苏咏霖点了点头。
这是做一个人最起码的良知,拥有这份良知,就意味着陆游是一个人。
而没有这份良知的人陈康伯和虞允文,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生物意义上的人了,他们是官,是南宋的官,而不是他们自己。
他们是合格的工具,合格的统治工具,是被儒教思想和南宋的统治体制异化过后的工具人,工具属性大于人类的属性乃至于彻底压制了人的属性。
和他们谈人性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们早就被驯服了,不再是一个有独立精神的人,他们彻底认同了统治阶级的利益大于一切,指望他们从全局角度思考问题,是不可能的。
而悲哀的是,这样的工具人往往认为自己是自由的,是随性的,是高人一等的,是可以肆意压榨底层人民并且享受种种特权的。
不得不说,儒教思想在塑造工具人的方面是非常优秀的,比诸子百家都要优秀。
所以生活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中还能维持自己的人性,使之大过工具属性,实属不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