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辞冬敬先生一杯。”
许柏舟接了,却有些不解:“敬什么?”
沈辞冬眨眨眼:“便敬缘分吧。”
这是个炎秋,又热又燥,日头高悬,晒得很。
今年天气不好,从立夏到现在,几乎没有凉快过几天。这样的天儿,有家人儿女照看的还好说,但那些无人照料、身子骨又弱的老人,大都没挨得过去。
比如隔壁院子的张婶子,再比如这间屋子的许伯。
“不是说许伯以前是大家少爷吗?”年轻汉子收拾着重物,和身边的人搭话,“身边没有人可以说是战乱年代生了意外,可屋子里空落落的,不应该啊。”他正说着,忽然被激起的灰尘糊了满脸,“呃,咳……怎么回事,这个柜子多久没打开过了?”
灰衣服的男人撸起袖子:“旧时候的说法,听听就算了。那个年代,说不准,吃得饱饭、穿得光鲜一些,别人看见了,就觉得是大家少爷呢?”
“不会啊。”年轻汉子嘟囔着,“我听姥姥说,许伯的确是啊。还说他刚来这个村子的时候,那气派、那模样,都是顶尖的!完全看不出后来会变成这样……”
他说着,声音慢慢小了些。
其实他也说不准,也奇怪。从小到大,他没少从姥姥那儿听说年轻时候许伯的事情。在那些描述里,他看见的是一个温文儒雅、遥不可及的贵公子,可现实中,谁都知道许伯是个话都说不全的痴呆,要不是村里养着,别说温饱了,怕是生死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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