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对于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而言,许柏舟的表现真是太殷勤了一些。如果这些动作换个人来做,怕会显得不安好心,定要惹人防备。可他儒雅绅士、举止有度,始终与对方保持着不逾越的距离,双眸清亮,像是有碎星顺着雨水落进去,攒在里边。
这样的人,即便不知不熟,依旧叫人觉得可信可亲。
至少,当时的沈辞冬看着面前的许柏舟,看着手里的伞,只觉得心底微微一动。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她向南边去,风从南边来。
当许柏舟目送着黄包车远去,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打湿了大半,同时,也被风携来的细雨糊了满脸。可他在抹脸的同时并无恼意,反而担心她在车里会不会也被雨气打湿。
奇怪的想法,没法儿解释。
轻叹一声,许柏舟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偌大的南京城,没有联系方式,不知彼此名姓,又不在一个地方,他们以后应该见不到了。不过也好,至少见过。
至少有过交集,至少,她手上拿着的是他的伞。
许柏舟是个生意人,祖上却是读书的,在这般环境里长大,难免有些书生气。而有书生气的,或多或少,也都会有些文人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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