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映回到家的时候,太阳正落山,棕榈市的夕阳向来是迷人的。至少,比旧金山的夕阳让人有安全感得多。
她在美国出生,后返国,童年在棕榈市度过。14岁时又孤身回到美国,一路读到医学博士毕业。毕业后又在美国执业许久,直到两年前母亲叫她回国帮忙,她才又重新踏上故土。
她曾在宝和医院工作了一年,在她这不算漫长的一辈子里,在她所剩的零星记忆里,那一年她过得愉悦满足。如果两年前她不曾回国,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尽管她已离开棕榈市十几年,但这里还是那个能够给她归属感的海港城。
只是如今,安全感不仅要靠这座城,还要依靠几片抗抑郁药。
孔映吞下几片舍曲林,正在思考晚饭吃什么,就听到有人按门铃。
对讲画面里,温沉正拎着吃的在门口等她。
“你怎么来了?”
温沉进了门,将手上拎着的几样小菜和半打啤酒在孔映眼前晃了晃:“知道你不可能做饭,到了深夜饿了又要叫外卖,还不如我做了亲自送来。”
孔映像被戳中痛处一般,骄矜地歪着头:“你干脆说我是黑暗料理的代言人得了。”
温沉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事实上,他对这里相当熟悉。从前和孔映是同事的时候,两人经常在她家一起喝酒聊天。
温沉将保温盒整齐有序地在餐台上码好,对孔映说:“煮点米饭吧,我没事先煮饭。菜冷点没关系,米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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