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快活一阵子了,侯爵夫人,”德·哀格勒蒙先生说道,把刚喝完的咖啡杯放到桌上。他瞧了瞧维姆凡夫人,神情半是玩笑,半是忧郁,补充道,“我要出门打一阵子猎,跟王室犬猎队队长一起去。至少一星期内您绝对守寡,这正是您所希望的,我想……”
“纪尧姆,”他对来收拾杯子的仆人说,“让人把车套上。”
维姆凡夫人就是从前德·哀格勒蒙夫人劝她独身的那位路易莎。两个妇人会心地交换了一下眼色,说明朱丽的朋友已经成为她可以诉说痛苦的知己,难能可贵而且宽厚善良的知己,因为维姆凡夫人的婚姻非常美满;也许正因为她们的处境相反,所以幸福的一方才会对不幸的一方关怀备至。在这种情况下,不同的命运往往成为友谊的强有力的纽带。
“现在是打猎的季节吗?”朱丽问道,一面漫不经心地朝丈夫瞟了一眼。
三月已近结束。
“夫人,猎队长想在什么时候打猎,想在哪儿打猎都随他的便。我们去王家森林打野猪。”
“当心别出什么事。”
“祸事是难以预料的,”他微笑着回答。
“先生的车已经备好,”纪尧姆说。
将军站起身,吻了吻维姆凡夫人的手,转向朱丽,恳求似的说道:
“夫人,但愿我能成为野猪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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