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师开始大声背起老子的《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姥姥一生没读过书,大字不认识半个,但却是一个聪慧的女人,听见星师念着书,觉得生活虽苦,但总算有个懂事和聪明的孙子,也算老怀安慰。
由于姥姥不让星师干活,于是他大部分时间就变得十分空闲,他只有一边读着父亲留下的二百本医书和也像父亲一样,背着小箩筐到附近山头采些药材卖到山下药铺。这个采药的工作,姥姥是并不反对的,虽然前番出现过饿狼事故,山里也有各样的猛兽,但姥姥觉得不能扼杀掉星师成才的机会,进山采药是一个医师药士必须的工作和学习机会。
“师儿,你每次进山都要带上‘火蒺藜’和你父亲给你做的貔貅面具,采药时面具要戴在后脑勺,这样万一遇到虎豹豺狼,它一时也不敢从后面偷袭你,要是真对上了,你就把面具戴到脸上,拿出‘火蒺藜’引爆,爆炸声响能把野兽吓跑,这时你就能脱身了。”姥姥说。
星师每天背着箩筐进出深山,这里位处云贵高原一带,群山终年云雾萦绕,他早就跟随父亲认识了山里的川贝母、川芎、黄连、川乌、麦冬、丹参、天麻、川牛膝等中药材,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采到虫草,卖到山下,这样婆孙俩就能在山下换点肉食,吃上一顿好饭。但他并不为此感到特别欢乐,他觉得他和父亲一样是一个医者,他能像父亲做得一样好。
有一天,他经过一片密林,听到密林中被一种动物凄厉的叫声,叫声凄厉,但单薄而稚嫩,想必是什么小动物。循声找去竟然是一只小麝鹿崽奄奄一息躺在草丛里,小麝鹿目光黯淡绝望,不住的发出凄厉的叫声。星师走过去抱起小麝鹿,小麝鹿已经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眼光中虽然满布惊惶,却也有一种乞求救助的神色。
星师见麝鹿腿上有伤口,发现它腿骨已然折断,瘦弱得皮包骨,看来是迷路多天的鹿崽,没了母鹿的照料,还受了伤,还能活着真不容易,如果不及时救治,只怕活不过这两天。
星师记得父亲说过每年十月到翌年三月均为山里麝鹿狩猎时期,狩猎麝鹿以取麝香,麝香又名当门子,既是一种香料,也是一种珍贵的药材。古书中也有谈“麝香,通关透窍,上达肌肉。内入骨髓”。为雄麝的肚脐以下的腺囊的分泌之物,外用能镇痛、消肿。如果在屋内放一丁点,会使满屋清香,经久不散。其中以十一月间猎得者质量较佳,因为此时它的分泌最浓厚。
现正是十一月,想必是猎人不分雌雄射杀了小麝鹿的母鹿,小麝鹿失却母亲的照料后,独自苟活至现在,当中危难困厄也只有小麝鹿自己才知道了。
星师想小麝鹿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比之他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姥姥照料,自己简直幸福太多倍。他没有多想,细细查看起麝鹿伤势来,发现麝鹿身上多处长了“顽疮”,敛如豆许,翻肉一块如菌状,还有一二处流着血脓,臭腐不堪。且右腿大腿骨折,已难行动。星师心里黯伤,与小麝鹿道:“看来我不救你,你也是难以活下去,不如与我一同回家,治得了治不了总有一个好去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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