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老人礼貌不多,但纪嫣看着这样老的人还要看家护院,心中也是不忍,于是向蒋宗武问道:“刚才开门倒茶的老人家已是耄耋之年,蒋院判大人的家为何要雇如此老迈之人看门护院?”
蒋宗武道:“纪姑娘有所不知,非是我蒋某人不懂尊重年老之人,刚才两位所见我家老仆六娘比姑娘你还要小的时候就已经在我家做事,从我父辈至今,已逾六十载,终生未婚,六娘八十有九,虽已年迈,但无故里可归,又不愿整日闲着,所以我安排些看门倒茶等轻便功夫与她打发日子。别看六娘行动迟缓,其实她耳聪目明,身体还硬朗得很。”
星师道:“山间易找千年树,世上难寻百岁人,凡人衰晚之年,心力倦怠,精神耗短,如果百事懒于施为,不知活动舒展,气血筋力,自然不舒不畅,反而于身体不利,而行住坐卧,宴处起居,皆巧立制度,有事可为,心有牵绊寄托,以助娱乐,身体也会和畅舒适。大哥深知此理,所以纪嫣你也不必以此为忤。”
纪嫣点头:“原来蒋院判大人还有此番考量,是小女子浅见了。”
纪嫣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奇怪道:“你家不是养得挺多狗的吗?都养在哪了?”
蒋宗武疑惑道:“狗?我这里没有养狗。”
“没有养狗?那刚才怎么好像这里传来了十来条狗的声音?”
蒋宗武略一思索,笑道:“纪姑娘误会了,我家并没有狗!是我的老仆在吓唬你们。”
“什么?吓唬我们?那狗吠声何来?”纪嫣左右四顾,并没有发现屋内有什么奇怪。
“六娘幼年时因家穷被父卖与江湖艺人教习口技,随艺班四出卖艺,每日即使艺场爆满,仍然受尽班主欺辱,不让足食,后其害病数月,不能登演,班主只想她活不过数月,恰巧遇见我父,我父见其可怜,花了些银钱替她赎身,带回家中,为她治病,月余过去竟然好了,我父任她离开。她感我父之恩,留在府中,充当女役,打理府院,府中不论大小事,均事事尽心,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老去,仍在府内看门护院,每日为我父之灵位拂拭神楼。刚才老仆肯定误认你二位非善人,故以口技恫吓,使你二人早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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