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中鉴点了点头:“跟你说一件往事吧,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了,那时我还主持京师太医院,那年太医院新考进一个年轻医学生,说来凑巧,他跟你同一个姓,叫萧远中,才二十出头,生得剑眉星目,明眸皓齿,面如冠玉,且人又聪明勤恳,谦逊有礼,对医事更是充满热忱,我等皆对他寄予厚望,第一次太医院大考就考了一等,升为了医士。但树大招风,据说当时宫中有权贵要他供药害当朝贤良,他曾对我说过:“我当大夫只为救人,害人之事半点不沾。”他看不惯官场黑暗腐败,更加受不住权贵胁迫,于是自请往南京太医院任职,再不向京中贵族诊病,我允了他所请,在南京,有一次他被举荐给了当朝一品宗正之女治病,宗正之女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只是常年体弱多病需人长期照料,远中奉命为前去治病,因长期治宗正之女,二人日久生了情愫,远中和宗正之女商量后,决定当面提亲,此事宗正大为震怒,声言此事有辱门楣,无论如何不要巫医百工之人为婿,更奏请皇上,说远中利用职权之便,行奸淫之事,须将远中撤职下狱查办。皇上允了宗正所请,远中和太师之女只有双双于是出逃,从此销声匿迹。有人说,他俩都被宗正派出的杀手在路上截杀了,因为这是件丑事,但虎毒不吃儿,听闻宗正后来也常对人说好生懊悔,只要爱女还活着,就无论怎样都行。听了好生令人扼腕叹息。”
“告诉你这一件事,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太医院的医生尚且被人看轻,你若只当个平民大夫,也不是不行了,但你此生之志要践行,困厄一定要比你在宫中多。”
“师父如此大才,尚且隐居于此,看来就是因为这样了。”星师心想。
方中鉴慈和地继续说道:“让你去做,是为了以后不做。”
“师父,那不是在虚耗光阴吗?”星师问道。
“不,这才是必要的,以后你就会懂得,有些事,你必须经历过了,一切皆有其意义。”
“谢师父教诲。”
“星师,经过连日来的观察,我发现你医事理论坚实,悟性极高,许多对医学的见解甚至要超越于我,可就是无法自成系统,用药理念往往也会有所偏差,从而导致你也会偶有出错,可能是因你自父亲去世以后,一直没人从旁纠正指引,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明天起,我就重新从基础给你讲起吧,须知万丈高楼从地起,你千万不能因为基础简单就不加以重视,医事药学最艰深之处不在治疗复杂病症,而在于对基本医理的把握吃透,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基础好了,自然能在医道上运筹帷幄,纵横自如。”
星师道:“师父真的厉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薄弱之处,弟子定然不骄不躁,跟随师父学习。”
于是方中鉴开始向星师重新讲解辨证论治、阴阳、五行、八纲辨证、方药方剂、针灸、推拿、经络、腧穴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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