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道:“刘管事一句你的话都没跟我说,你第一天过来,我就把你认出了,当爹的岂会连女儿都认不到。”
纪嫣没有作声,默默地低着头。
“我以武入仕,你儿时我任你摆弄刀枪剑戟,习骑射剑槊,十二岁时,已无不精通。你行事言语不遵礼法,我自当你只是不拘小节,行事雷厉风行。你长大成人,适婚之龄,你说王孙贵胄、富贾豪门你不要,我有心默默为你物识青年才俊,兵部侍郎吴大人与我份属同僚,他的大公子秉性敦良,通百家之言,且武艺不凡,生得器宇轩昂,对你是百般喜爱,我也没有胁迫于你必须和他一起,你却一走了之,半年以来音讯全无,生死莫辨,我发散全城寻你数月,杳无音讯,我知你有意避我,你就不曾反思过,为人父母者,有几个能如我待你一样,放任至此?”
纪嫣听着布政使的话,落了两颗珠泪:“爹,女儿出走,确实不孝,但我出走一为避婚,二来也是儿时心内就想效法古人,壮游天下,策马扬鞭,踏遍青山。你不也不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吗?”
“这都怪我教女无方,你母早逝,我让你像男儿一样习武骑射,以为我刘铭傅之女要与别人家的女儿不一样,既会骑射剑击,又会针织女红,没想到你对后者一概不爱,单爱舞刀弄枪,处处与男儿争强斗胜,要像男儿一样行兵布阵。”刘铭傅叹息道,“也罢也罢,你母早逝,就当你这些都是受我影响,你爱怎样就怎样,但你须如实回答我一件事。”
“什么事?”纪嫣问。
“你与那萧大夫是何关系?”刘铭傅神色认真地问道。
刘纪嫣被这突如其来一问犯难了,她不觉间已经涨红了脸,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二人是何关系,要说只是朋友,二人那夜相拥而眠;要说是情人,那夜之后,二人守之以礼,秋毫无犯。
在父亲面前,她只能说:“萍水相逢,生死至交。”
刘铭傅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你明知你带他回府上替我治病,会与我有直接接触,你也有可能被发现,你却刻意不回避,意思是要我认可于他?”
刘纪嫣被父亲的这句话震了一下,父亲的话似乎说破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她似乎从没想过,但没想过可以是真的没想或只是不愿去想,只是行为并没出卖内心,它已经做了那不敢想的的事,人就是这样,常常以为可以欺骗自己,但却被身体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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