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星师与纪嫣伫立着,显得分外冷清,不知说些什么好。星师没有说任何话,转身离开了。他回到房间,默默地收拾起行李。世情薄,人情恶,这里不属于他。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而星师是真正的远行客,他倍感落寞,有一种天生的悲寂与孤凉一直缠绕着他。只是纪嫣,对他暗生情愫,他心中自然也对纪嫣有情。但情之所至,面对世俗门第偏见,从来也没什么好下场的。不如明天早早离去,免伤人心。
门外忽然一声马嘶,声音中气十足,厚重有力。星师开门一看,一匹神俊非凡,通体火红,体格健壮,马头形如满月的好马,如同刚刚从天上下来的天马一样威风凛凛站立在庭院中央。
星师惊叹:“此马好生神俊!”
牵着马的老管事对星师说道:“这是我家老爷从西域花重金买回的宝驹,千里绝尘,快如闪电,能日行千里,但脾气暴烈,极难驯服,起名烈电,今番赠与你了!”
星师谢过管事,从管事手中接过缰绳,烈电一声粗野的响鼻,倒吓了星师一下,星师摸着马匹,马匹筋肉坚实如铁。
“倒奇怪,这马向来对生人很是不驯,唯独对你却不生分。”老管事道。
星师摸着烈电,虽心下不禁戚戚,但仍尽一个医者的责任说道:“刘大人重诺之人,割爱良驹,星师就此谢过。我想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府上,烦请转告刘大人,叫他继续按我开具药方坚持服药多半月,病可愈也。”
晚上,星师在房间内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踌躇不定,只能起来独自绕阶行,见帘外月胧明,庭院静得瘆人,星师感到懊丧,今天午后一别,纪嫣竟然再无出现。今夜,他特别想见一见纪嫣,虽然见了她也知道只是徒添心酸。分别在即,见一见又能怎样,可他仍然很想知道,纪嫣现在怎样了。思念之情无处排遣,星师来到园中看马,和马儿说上几句话,他给马起了个名,叫“烈儿”。
“烈儿,你说纪嫣现在怎样了?”星师对马说。
马儿显然听不懂星师的说话,星师抚摸着它的鬃毛,心中嗟叹无限。此时他真的也想像岳王爷一样,将心事付瑶琴,但寄人篱下,清音不敢扰人梦。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下着点小雨,星师收拾好了行装,一个人牵着马,出了府,回望身后,杨柳依依,无一人送行,连纪嫣也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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