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和西陌陌说了一遍,最后还特意交代她说:“陌陌,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先不要告诉阿公和阿婆,万一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我怕他们会空欢喜一场。”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西陌陌向她保证道,但随后又一脸贼笑地碰碰她的手肘,“不过程程,你和商教授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保密工作做得不错,我竟然毫不知情。”
程安拿了条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一边转身去揭开锅盖,一边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他是出于好心才帮我介绍医生的。”
“啧,你这说辞也就骗骗你自己而已,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那么好,肯定有什么原因或者目的,才不可能是单纯的出于好心呢。”西陌陌顺手拿起一旁煮好的藕片塞进嘴里,咂着嘴说:“程程,你好歹也是写文章的,别把男人想得那么单纯。”
程安拍掉她偷食的手,佯装恼怒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抄起砧板上的面条放入沸腾的锅里,拿筷子搅拌了下,热气氤氲,熏得她的眼睛有些难受,似蒙上了一层湿意。
或许是夜深人静时人的情绪都会比较敏感,倾诉的欲望也比白天更浓烈了些,程安开口时声音不温不火的,带了点难以察觉的情绪:“我没把男人想得那么单纯,我也能感觉到他对我和对待旁人是不一样了些。但是陌陌,无论我和他是否对对方存在好感,也无论我的身体是否健全,我和他之间都是不可能的,更准确地说,我和任何人之间都不可能。”
“我已经见证过一段幸福完满的婚姻走向分崩离析的场面,我不想也不愿意拿自己再尝试一遍。”那样的伤痛她已经承受得太多,她再也没有多余的精神和力气去消耗了。
或许有人会说这个世界上并非每一段感情都会不得善终,也并非每个男人都是人们口中的渣男,可程安却坚信人都是会变的,很少人能做到从一而终,永远对一个人矢志不渝。
她爸爸年轻时也是众人口中的“二十四孝好男人”,对她的妈妈也从来都是千依百顺、万般呵护的。可结果呢,时间无情的磨砺终究还是让这个从来温和儒雅的男人变得多疑易怒。
煮面的水还在“咕噜咕噜”地沸腾着,程安稍不留神就被溅出来的水滴烫到,疼痛感在她的手背上稍纵即逝,也让她从回忆中醒了神。
听她说完那段话后,西陌陌知道自己是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也识相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拿着程安的新手机,犹犹豫豫地问:“那这个短信……你还要回复他吗?”
程安眉目一舒,点头说道:“出于礼貌,自然是要回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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