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回答就走。只是,只是纽扣松了,马上就好。
再一扭头,窗子外已看不到龙泽,他已经在她应声的间隙走进了外语系的大门。她满以为他会继续冲她微笑,可他没有,她开始严重地失落起来。这一瞬间,她竟有种错觉,是他恶狠狠地抛弃了她。只因为,他没有继续站在那里,等待与她对视。对于自己这种时常迸发的庸人自扰,她只能怨恨,别无他法。
三人一直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校道被清洁工扫得干净,有细细的笤帚痕迹,这整齐的痕迹,只有心思敏锐的孩子才看得出。日日走过的道路,苏荷似乎还可看出,清洁工今日的心情,是急躁潦草地扫完便走,还是悠闲自在边扫边看天。急于赶路的人,是不会懂的。
老实说,她并不想立刻回宿舍。
但她有预感,如果她说“我还想去‘今天’啤酒屋坐坐”,上官与夏寂定会同往。那样,便毫无意义,原本只是想清净地坐着,上官交代的任务到此为止,应该是她认真准备的时候了,她也不想继续聆听他的啰唆。
而那个夏寂,有种特别的感觉,苏荷心里明白他是清爽又阳光的男孩子,充溢着无限的热量,但却有淡淡的排斥,想:犯得着吗?因为一个校园活动,兴奋成那样。
她向来厌恶图表现的男孩,尤其是在老师面前,故作热情与积极。直觉告诉自己,他与自己绝非一类人,还是少来往比较好。有一点儿距离,总不是坏事。
推开宿舍的门,苏荷被吓了一跳,陆丹笛穿着睡衣,盘着头,脸上涂满了黑漆漆的泥浆,对着镜子张牙舞爪。音响放着吵闹的舞曲,她一回头,差点没把苏荷的三魂五魄给逼出来,看着苏荷惊恐的表情,她抱歉地耸耸肩,神色严肃地说:“千万别逗我笑,别惹我大声说话,我调试了半天才涂得均匀,知道我脸上是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苏荷从她身侧迅速地钻过去,蜷缩在自己床上。
“海底泥,贵着呢,可别看它黑不拉叽的。”陆丹笛伸着兰花指,骄傲地比画着,“知道吗,戴安娜王妃就是用的这个,她当年也是天天抹啊天天抹,所以……”
“所以被撞死了?”苏荷瞎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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