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白羚搔首弄姿,冲你们笑笑,就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我可不这样!”夏寂被陆丹笛逗得脸红,他越来越在意自己在苏荷心中的形象。
“好啦好啦,上菜了,吃吧,民以食为天。”苏荷打断他们的争论。
大家这才意识到饿得前胸贴后背,开吃。
十点,一帮人杀去钱柜唱歌。
陆丹笛、安佑宁和杜薇薇一辆车,杜薇薇自然地打开前门钻进去,后面坐着小两口。吃饭时喝了几杯,陆丹笛有点儿醉意,上车就朝安佑宁身上靠。杜薇薇看了看他们,扭头坐好,心里凭空一阵酸味。
到了钱柜,电梯直升五楼,506房间。这伙人就陆丹笛和杜薇薇是麦霸,每次K歌都恨不得把话筒含在嘴里头唱。杜薇薇虽然从小就是文艺尖子,但除了会玩玩乐器,唱起歌来可以把人笑死,所有人都说杜薇薇唱歌除了胆儿大没别的。但她是愈战愈勇,通常是抢过话筒满怀深情一开口“唰啦”一下便走调走到内蒙古,最可怕的是要有人不小心按了切歌键,她会做如丧考妣状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一顿撕咬。陆丹笛虽说还能唱上几首。但这麦霸也有其可怕之处,经常现学现卖,唱完一首问“好听吗”,你要说好听,她就说“那我再唱一遍”,你要说不好听,她便说“那我唱首别的”。总之,这俩母老虎就是不让人好好玩耍。
两人霸着麦,唱了好半天,都嚷嚷说累了,要歇会儿。这时,夏寂点了首《全世界失眠》,唱得还不错,歌词是“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我要想你想到六点”。苏荷一块西瓜还没塞进嘴里去,听到这句一下又多愁善感起来,刚离开龙泽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每天失眠到凌晨六点恍惚睡去,然后九点起来上课,精神状态差得可以扮演老太太,为了让自己不去想他,采取的措施便是一动念头立即拧自己一把痛得眼泪鼻涕直流,这样就不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了。
可这思念来思念去究竟都在思念些什么呢?和龙泽恋爱时可不如现在的生活这么丰富,几乎未留下什么美好的记忆,唯一记得的就是他思索着说想送她生日礼物。她就是不肯说喜欢什么,他只好随便买了一瓶冰红色指甲油,结果正是她喜欢的那款,结果,连盒子都没拆开他们便分手了。指甲油现在还塞在抽屉里边,一直没有用过。
她借口上洗手间离开,想一个人清醒一下。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看自己,瘦而白,清爽的短发,她从未觉得自己漂亮过,甚至,她希望自己更普通一点儿,最好扔人堆里就找不着。这样,命运是不是也会普通一点,不那么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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