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南边的海上袭来的狂风仍然肆虐着,湾内大约停了十几艘船。“黑胡子”上了一艘来自波士顿的商船,另外一位船长当时正在拜访这艘波士顿商船,一看到有海盗进来,两位船长突然打住了话头。不过此时“黑胡子”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信息,明白了两人谈话的大概意思。“我已经听到你们说的了,为什么不说了?”他说,“就算是这样又能怎样?你们认为我会把这事当成个事儿吗?斯波蒂伍德要派人来抓我,这就是你们刚才聊的吧。嗯,这又怎么样?你认为我会害怕吗?”
“当然没有,船长,我没有这么认为。”来访的船长说。
“我倒是想问一下,他有什么权力派人到北卡罗来纳州来与我作对。”
“他根本没有这个权利,”波士顿船长安慰他说,“你要不要尝尝荷兰杜松子酒,船长?”
“他根本没有权利气势汹汹地跑到总督伊登的地盘上来,而我则可以到你的船上随便拿两三桶荷兰杜松子酒回去喝呢,对吧,汤姆·伯利?”
波士顿的伯利船长勉强地大笑起来。“啊,船长,”他说,“至于两三桶杜松子酒,你看这船上还是有的,如果你想自己喝点的话,我会给你送过去的,谁让我们是老朋友了呢?”
“但是我得告诉你,船长,事情是这样的,”来访的船长对“黑胡子”说,“他们这次是下定决心来对付你了,我告诉你,船长,斯波蒂伍德总督已经颁发了一个针对你的紧急追捕令,所有的教堂都已经诵读了这个布告。我亲眼看到在约克镇的海关办公室门上贴着这个布告,总督悬赏100英镑捉拿你,悬赏50英镑捉拿你的军官,悬赏20英镑捉拿你的水手。”
“啊,这样呀,”“黑胡子”说,“那我祝他们好运。他们拿到悬赏我的100英镑时,可能已经没有机会来花掉它了。至于荷兰的杜松子酒,”他转头对伯利船长说,“我知道你船上有什么,没有什么,你以为你能糊弄我?很好,给我送两桶过去吧,我就不用亲自动手了。”两位船长陷入了沉默。“至于你提到的梅纳德上尉,”“黑胡子”说,“我很了解他,他一直在马达加斯加岛附近忙着捉海盗。我相信你们很想看到他除掉我,但是他做不到。在皇家海军中,我最想遇见的就是他了。我会让他清楚地知道,这里是北卡罗来纳州,而不是马达加斯加。”
就在当天晚上,梅纳德上尉统帅的两艘船开进了欧克莱克特湾。这时,天气已经放晴,所有的船只都驶出了港湾,只有一艘纽约船还没有离开。这艘船仅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船长就和“黑胡子”成为了好朋友。
梅纳德驶入港口的那天晚上,岸上有人正在举行婚礼。许多人坐着牛车或雪橇来到海滩上,还有很多人坐船从更远的地方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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