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马特·亚伯拉罕逊走出屋子,叫汤姆吃过早饭出海打鱼。
整个上午,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就像阴云一样压在汤姆·克斯特的心头。它不但充斥在小船狭小的空间里,而且还慢慢地扩散到了他们周围的广阔天空中,并且一刻也没有离开。即使汤姆拉起网,从湿漉漉的线上取下还在挣扎的鱼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这件事情,陷入到对惨剧的回忆当中,精神上不断地受到残酷的折磨。马特·亚伯拉罕逊面无表情地抽着烟,沟壑纵横的尖脸看上去十分恐怖。老人居然对于包围着他们的黑云毫无察觉。
当船再次抵达岸边时,汤姆匆匆忙忙地跳到岸上,吃过午餐,就立即去找那个牧师了。
他一路小跑,连气都没有喘一口,就一直从亚伯拉罕的小屋跑到了牧师家。当敲开牧师家门的时候,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琼斯牧师正坐在后厨房的门槛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抽着一管长长的烟斗。牧师的妻子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锅碗飘盆叮当响着,空气里弥漫着猪肉的香味。
汤姆·克斯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匆忙地倾诉着自己的经历。琼斯一边听故事,一边不时地发出惊叹声。烟斗里的火渐渐地熄灭了,烟袋锅也凉了,他都没有意识到。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了那个可怜的黑人。”汤姆讲完故事后说。
“嗯,这很容易理解,”这位可敬的牧师说,“他们埋的是一个装着宝藏的箱子。”
琼斯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停地徘徊着,还一边吱吱地吸着他的空烟斗,好像里面还有火苗一样。
“一只宝箱!”汤姆大叫起来。
“是的,一只宝箱!这就是他们杀那个可怜的黑人的原因。你要明白,除了那两个人以外,他是惟一知道宝箱藏在哪里的人了。现在,他们杀了那个人,就只有那两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了。这些恶棍,啧啧,看看这个!”牧师激动万分,甚至把烟斗杆都掰成了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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