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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县,一座府邸。
大厅坐着两个人,一个长袍老者。
另一个颌下三绺细髯,透着股子读书人的儒雅洒脱之气,只是一双颧骨比较高。
案几上摆着黑瓯瓷的茶壶、两只茶盏。
“尝尝。”老者轻笑道。
美鬓男子举盏慢慢嘬着,虽是凉茶,但那股茶香依然让他口齿留芬,有沁人心脾之感。
他嗓音阴柔道:“卢兄,这是常州的同紫笋。”
卢御抚须畅然大笑,“崔相不愧是一个茶痴。”
“崔相?”崔玄暐放下茶盏,神情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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