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鹰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也不知做了多久的梦。

        在那个梦里，褚鹰是一个漂浮在天地之间的幽灵，只能旁观着天地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看到普通人因为收成不好，饥寒交迫，易子而食时的那股绝望与痛苦。

        他看见达官贵族觥筹交错、锦衣玉食竟豪奢之后对于普通百姓的不屑。

        他看见危难关头，父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而放弃了生的希望，死前那不舍的一眼。

        他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用尽全力想要积攒些奶水，让她的孩子不至于冻饿致死。

        他看见了商人之间追逐利益，欺诈和缺斤少两，却也看见了义商不顾自己的收入开仓放粮。

        他看见了修行之人看到乱世将至，封闭山门只想做个逍遥的方外之人，却也看见了修为低下的修士为了保护一村之人与修为高于自己的怪物决斗致死。

        他看见马革裹尸，看见视死如归。

        他看见夙兴夜寐，看见鞠躬尽瘁。

        人世间的繁华虚无在褚鹰的眼前如同流水一般缓缓流淌而去，褚鹰麻木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这好的繁华人世，看着这肮脏的斗角勾心。

        他如同一个幽灵，默默地踟蹰着，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要出手帮助那些他可以帮助的人，但是他无法打破这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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