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可急坏了曹琪,好心办了坏事,原想着他好多了,让他给兄嫂转圜转圜,毕竟曹铄和曹昂长得有七八分相像,毕竟是一个妈生的,曹铄还要高一些,比他哥长得也秀气一些,让他嫂子看了,兴许就能安慰安慰,谁知道这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风风火火闯到曹操的书房,把正在苦思冥想的曹操拉出来,又是作揖又是自责的,对不起孩子云云。
曹操自然不会生弟弟的气,更何况这个儿子可有可无,不像曹昂那般被重视,只嘱咐了几句让他别多想,他可没有时间悲伤,虽然丁夫人吵吵着要和他离婚,又哭又闹的,虽然刚没了长子爱侄,心里也是十分悲痛的,但是还是以国事为重,他刚刚斩杀了韩胤,阻断了袁术与吕布的联姻,等会还要接见徐州来的陈元龙,事情多着呢!
曹铄这会子好的差不多了,他可没有娇弱公子的臭毛病,喝个药还要被人连哄带骗外加嘴里还要塞个糖豆,这年月可没有那种东西,自己也不需要!就在小丫头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一饮而尽,完了还给自己倒了一碗水,这年月还是喝生水的,他可知道这痢疾虫卵瘟疫霍乱什么的,吩咐每日需要饮用烧开的水,而且他也没空去解释,照着做就行了!
这年月找不到制作馒头的碱,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只知道海藻或者海产品里面含有这种物质,许昌离海边还有很远,在这个时代想做出什么来,搞什么发明他也没有条件,不过做几个桌椅板凳倒是不难,他让二丫去内库找了管事,给他一些上好的木料和斧头锯子,费了几天时间做了张八仙桌和四把椅子,咱这正儿八经的美术工作者,会个木工的活轻而易举,后世满大街都是买块木头自己挖勺子的手工者,要不是工具不合手,也没有台锯,他非要自己打造个大衣柜不可,即使这样这位爷也拿了小凿子给椅子背上开了几个图案,用小工具雕刻了梅、兰、竹、菊四个图样,把一院子的男女老少给惊的目瞪口呆,就这样他还不满意,非要锯了靠背从新雕刻一个,慌的老婆子拿身子挡着椅子,两个小丫头连搂带抱,才阻止了这位爷“残害”这几把椅子。
门口的兵士被下了严令,不许二公子出门,每两日就有太医进来给他瞧病,又过了半个月,太医去瞧病的时候,对他说已经无大碍了,只需要每日静养多补充营养就好了,便收拾药箱回去了。
曹铄嗤之以鼻,古代也不都是张机华佗,什么在家静养,都是狗屁!他又开始每日锻炼身体,每日三顿饭也是自己动手,每每二丫和老婆子让他多休息不用公子动手,他就直言你们做的东西有我做的好吃?那三个女人就不说话了。
的确是比不了的,到底不是寻常家庭里的孩子,瞧瞧咱们公子这聪慧手巧的样子,哪里是有病的样子?不但做的饭食好吃很多,手艺也越发精湛,他在院子里憋坏了,早就想见识见识外面的坊、市了,可惜门口几个兵士死活不让,他也让兵士去给老曹报个信让他出门,可得到的回复是好好静养,莫要心急,他就气的牙痒痒,该死的老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家小爷早就好了,你非要比比什么静养!狗玩意!
闲的无聊的曹二公子手艺越发精湛,既然这年月纸笔贵重,咱就拿个树枝在地上练习书法,顺便了解了这个时代的小篆,搞国画的离不开写字,自然也离不开篆刻,他用了二十几天的时间调整了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常用字,许多生僻字他就用木板记录下来,等着以后再查,顺便用一大块上好的木料雕刻了一个屏风,这年月大木多的是,他就准备用一整块木板雕刻一个富贵牡丹,后来一想孔雀这玩意不知道犯不犯忌讳,万一被人看成了凤凰,自己就罪孽大了,他想了想改刻了雉鸡,旁边配了几朵牡丹,等他放下凿子、工具的时候,他站在远处看了看,基本是满意的,自己的技艺越发纯熟了。
他可不是单纯为了练手,还有半个月,他名义上的母亲丁夫人,将要迎来自己的生辰,这年月竟然是要过生日的,(真是奢侈!)果然古代人的生活一点也不匮乏,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就咱们这种泥腿子,到了一千八百多年以后,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过过生日,我是穿越到假的汉朝了吗?
至于理由,自己早就想好了,在内库中翻出一本源自春秋时期的著作《异禽谱》,这是一本以叙述为主的竹简,书中记录了一种很像雉鸡的鸟类,写的模棱两可不知所云,但不妨碍它是一种雉鸡,自己见过雉鸡,但是只是普通的野鸡,雕刻上去显得不够郑重,他雕刻的是红腹锦鸡,配上牡丹就赏心悦目了。,
汉代早就有了屏风这种东西,不同的是屏蔽是家具之屏风。平悬于室内用以防尘的是承尘,竖立于室内用以挡风的则是屏风。
屏风是一件独立的家具,与附属于床的屏扆不同。《史记孟尝君列传》中曾提到屏风,则战国时已有此物。汉代更为流行。
马王堆1号墓遣册中记有:“木五菜(彩)画并(屏)风一,长五尺,高三尺。”出土的明器屏风屏板方整,髹漆彩绘,下装横出的屏足。洛阳涧西七里河东汉墓出土的陶屏风,也是直立的板屏。李尤《屏风铭》强调屏风“立必端直,处必廉方”,正是指这种形制而言。
自己制作的屏风和古代的屏风大不一样,但无疑相当精细,也相当的美观,他只找到了红,黄,蓝,绿,白、紫,黑这几种颜色,他试着用三原色红、黄、蓝来调配颜色,虽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也大致有一点意思,这下子可炸了锅了!至少在这个院子里的几人都是目瞪口呆,看看屏风再看看二公子,好比大白天见到了鬼。
他还没有完善好这副屏风,比如牡丹不够精细,比如羽毛,还有雉鸡身上略显生硬,不过这就够了,过犹不及就是好心办坏事了!你可以出彩,但是不能出格!他要是呕心沥血全身心的雕刻这副屏风,出来的效果才真是吓死人,这样就很好了,他自言自语道。
还有一日就是丁夫人诞辰,经过司空府长史的同意,他指挥着六个雄壮的兵士,小心翼翼地抬着屏风去了丁夫人的院子,外层用布裹得严丝合缝,谁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本来丁夫人不想过这个生日的,禁不住卞夫人和环夫人等众女眷的软磨硬泡,才答应下来,也就是曹操不在家,出去攻打袁术去了,要不然,她早就想回谯县老家去了。
等众军士抬着这个庞然大物放到了丁夫人的园中时,女眷们都来了!围着屏风指指点点,谁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这么个大物件,其实也没有那么大,只不过外面裹了布,显得特别的臃肿。
等放下屏风,随着旁边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群女眷一边指点着屏风一边小声讨论这个年轻男子是谁时,曹铄已经来到堂阶下,:“烦请母亲出来观看贺礼,”一个婆子进去,不一会儿丁夫人就出来了,曹铄抬头一看,只见丁氏年龄四十上下,唇红齿白,肤白貌美,风韵犹存,果然是美人,不然也不会惹得曹操当街拦人,只是有些憔悴,减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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