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铄坐在白门楼上,提着一瓮酒,时不时饮上一口,心中谓道:“我虽然救了吕布,也救了高顺陈宫,高顺还好,但是,今日的吕布不再是昨日的吕布,今日的陈宫也不再是昨日的陈公台了!”曹铄长叹一声,猛灌了一大口,看着满天的繁星,怔怔出神。
第二日,曹操拜张辽为中郎将,赐爵关内侯,让张辽去招降臧霸,臧霸率领吴敦,孙观,尹礼来降,只有昌豨不肯,曹操表臧霸为琅琊相,孙观都俱都加官,令守,青、徐沿海地面,置盐官,煮海为盐,然后大犒三军,班师回许都,其间,曹铄暗嘱曹操,若带刘备回许都,趁机杀之,若刘备不死,必为心腹大患,曹操不听,曹铄无可奈何。
这一日,曹铄在褚霸帐中饮酒,褚霸说道:“花花世界迷人眼,铄儿,你待在许都,无用武之地,与你的修心和武学毫无益处,不如随我回华山,潜心修炼,我将毕生所学全都教给你,不出三载,你定不逊色于今日的吕奉先!”
曹铄点头,所谓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对他来说,其实毫无意义,无论他再怎么融入,也始终是个后世的灵魂,说到底,他就是个孤独的人,前世的自己,只想满足父母妻儿的物质生活,能让他们不为了几两碎银,劳碌奔波,不缺钱,喜欢什么就去做,想买什么就去买,他就觉得很满足了,也算尽到了自己的义务,无论父母,还是妻儿,都有一种距离感,母亲看他的时候,没有什么温情在眼中,妻儿看他的时候,满眼的都是淡漠,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没有存在感,他是个喜静的人,找个安静的地方,有吃有喝,酒足饭饱就可,对于物质也没有什么标准,平平淡淡就好。
曹铄将虞靖推荐给曹操,曹操便让他在宴间舞剑,只见剑光闪闪,让人眼花缭乱,众人击掌叫好,曹操查明虞靖来历,请他去了宗族演武场担任教习,曹铄写了一封信给丁夫人,让虞靖带回,当天夜里,曹铄与褚霸一人双马,离营而去。
师徒二人一路缓行,一路游历,看惯生离死别,沧海桑田,但观人声鼎沸,也见满地尸骸,两人都不是喜闹的性格,一路默默无言,过陈留,中牟,经过荥阳,直奔雒阳。
昔日的大汉中枢,荣光不再,只见满地的残垣断壁,满目疮痍,曹操也下令重修雒阳,只是缺钱少粮,无力修缮,褚霸感慨道:“昔日雒阳盛景,日后再也难见,我年轻时到过雒阳,何等兴盛,满大街俱都是人,太学院书声琅琅,文风鼎盛,太学生满脸的朝气,慷慨激昂,贩夫走卒,茶坊酒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转眼间,已成过眼云烟。”
两人各自感慨,褚霸感慨大汉荣光不再,曹铄感慨回不去的青春,记忆中的八十年代,和自己短暂的人生,两个人也没有了交谈的兴致,经弘农,过函谷关,直抵华山。
华山,古称“西岳”,雅称“太华山”,为五岳之一,位于今陕西省渭南市华阴市,在长安以东120千米处。南接秦岭,北瞰黄渭,自古以来就有“奇险天下第一山”的说法。
此山植被茂盛,动植物十分丰富,一入山区,原始森林浓郁的气息就吸引着曹铄,曹铄惊讶于华山的险峻,也沉迷于山河的壮美,他心中隐隐有种熟悉感,他对褚霸说道:“感觉我曾经来过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让我如此亲切,我上一世一定是在华山修行的道士!”褚霸哈哈大笑,心中也不由得忆起,也许吧!老道师父也已经飞升了十八年了!不知道仙境如何?又或者就像曹铄所说,天下本就没有神仙!
自此曹铄便住在华山玉泉宫,每日陪同师父观日出,练剑,练戟,练刀,挑水,劈柴,春去秋来,冬去春至,转眼间,曹铄年满二十岁,褚霸为他行了冠礼,并赠字“子燃,”寓意曹铄当浴火重生,犹如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似火焰燃烧一般,不可沉迷于过去,封闭自己的内心,当有丈夫博大胸怀,吞吐天地之志。
这一日曹铄挑水回来,褚霸把他叫到经堂,说道:“你我师徒一场,惟愿你此生多些快乐!少些悲伤,双十之龄,大好年华,为何犹如七十老翁,毫无朝气可言?”顿了顿,又道:“我尘缘已了!吕布得以生还,也算了却我心中遗憾,人生一世,草生一秋,你还年轻,不可学我!为师有一句话赠你:“人生一世,不可留有遗憾!你记住了吗?”曹铄点头,褚霸起身道:“你该走了!愿你此生,不再回来!”说着自去了。
曹铄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他默默收拾行李,牵了马,游历四方。
曹铄一路游历,去了河北地界,过蒲州,河东,这一日,抵达野王,路过一市镇,路边有一茶铺,便坐下休息,要了一壶茶水,两张蒸饼,店主将茶水蒸饼放下,又赠了一盘酱菜,曹铄谢过,便与店家攀谈:“不知前面是何地界?”店家回道:“前方不远,便是野王!道长要去何处?”曹铄道:“贫道来河北,来寻兄长,兄长乃是怀县卧牛山人氏,不知还有多远?”
“啥?卧牛山?道长!那里可去不得!那处可是土匪窝!强人遍地走,好人一个没有,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曹铄笑道:“正是因为兄长被强人掳走,因此贫道才来救人的!店家休管!只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店家苦劝不听,无奈给他指明了方向,曹铄用过茶饭,直奔野王,一路晓行夜宿,自不必说,几日后,但见一座大山,横卧在原野之间,山不算高,占地不小,植被茂盛,一条小河从山间饶过,山顶飘起炊烟,一幅岁月静好的静谧感受。
曹铄行不多远,便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手里拿着刀,枪,戟,还有的手里拿的是犁耙,铁锨,还有镢头,更像难民而不是土匪,曹铄从容在马上拱手道:“不知此处是何处地界?贫道途经此地,还请大首领给几分薄面,贫道是世外之人,不入凡尘,还请首领莫要为难贫道才好,等贫道归来之时,定有礼物奉上!”
一个年轻的土匪喊道:“没有钱帛!那你身上有带的粮食吗?”曹铄便从怀中摸出一张蒸饼,他将蒸饼举起,说道:“只有一张蒸饼,是路经牧野时,一个好心人赠的,权当路费了!”那小子笑嘻嘻跑过来,拿过蒸饼就啃,挥挥手让曹铄过去,曹铄笑着拱手,然后骑马便行。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喊:“莫要走了那道人!想走!把马匹留下!”只见一个四十余岁的汉子,骑着一匹没毛的马,冲着曹铄冲过来,曹铄见他来意不善,从得胜钩上取下环首刀,见那汉子大叫一声,举起长槊,朝着他便扫过来,曹铄仰面躲过,骤马回首一刀,将他拍落马下,等他从地上爬起,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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