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闻言摇头笑道:“我瞧这事儿未必能成,平常我们背着人说起话来,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顶瞧不上大老爷那样的做派,只怕未必肯依从。”
凤姐儿点头认可了她的推断,又道:“方才我也劝过大太太来着,偏她就拉下脸来呵斥我——这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也便一味的应承敷衍,由着她去自讨没趣。”
顿了顿,又道:“对了,大太太还想让你跟鸳鸯说合呢,依我看,趁着她还没来,你索性到园子里逛逛,估量着她走了你再回来。”
平儿答应一声,便忙躲到了大观园里。
说也巧,那邢氏在贾母面前张不开嘴,便照着原计划想要利诱鸳鸯,让她自己来打这个先锋。
谁知鸳鸯左右言语,邢氏见说不动她,又想着自来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消她家里有意攀附权贵,这事儿也一样能成,索性撇下鸳鸯,去寻王熙凤打探鸳鸯家中的现状。
鸳鸯因听邢氏这话头,知道必是还有下文,干脆也躲到了园子里。
两人就这么迎头撞在一处,见左右无人,平儿打趣道:“呦,新姨娘来了!”
鸳鸯听了,登时便涨红了脸,恼道:“原来你们串通一气算计我,等我先找你主子算账去!”
平儿见她当真恼了,忙拉着她到一旁大石头上坐下,把方才主仆两个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鸳鸯听完冷笑道:“咱们这关系,有些话有些事我也不瞒着你,别说大老爷要我做小老婆,就是大太太这会子死了,他三媒六聘的娶我做大老婆,我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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