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万三的叙述也到了尾声,就听他沮丧道:“我好说歹说才把他们劝住,可我嫂子说大伙儿背地里都在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是得了富贵就忘了本——旁的也还罢了,我当初能上工学,全靠舅舅们帮着凑足了学分,如今舅舅们求到我了,我却……唉!”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烦躁的用力挠头:“老师您当初再三叮咛,让我们到了纠察队里要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既不能完全照着工头的意思来,也不能一味听军代表的——可我要是为这事儿欠了他们的人情,往后还怎么秉、秉……”
李庆听他卡了壳,忙插口道:“秉公行事!”
“对、对,秉公行事!”
陈万三挠着头学了一嘴,旋即苦着脸又是一躬到底:“学生如今实在是没法子,只好请老师收回成命,仍旧让我回紫檀堡便是。”
听他说是实在没法子了,李庆忍不住在一旁张了张嘴,他决定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纠结的,现成的主意有的是,只要能狠下心就好。
不过毕竟是焦顺面前,他到底不敢造次,只能心中暗暗腹诽陈万三太过糊涂,放着荣华富贵不要,为了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打退堂鼓。
“呵呵。”
这时就听焦顺轻笑了一声,道:“这等事儿原也是免不了的,倒是我先前疏忽大意竟没想到这一节,不如就由本官帮他们安排些工钱高又相对清闲的差事,你看可好?”
李庆听的一愣,随即忍不住心下泛酸,他虽早就猜到焦大人必然对头一个上台领证的人记忆深刻,却万没想到焦大人竟肯这般照拂陈万三。
而自己百般逢迎,也不见这焦大人有何表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