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向来好色,爱看美人儿。
年轻时,我慢腾腾地沿着马路牙子仔细寻找可能的目标,我相信我未来的女人必定唇红齿白,环肥燕瘦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可是我在马家屯行走三载有余,愣是没有碰上一个看的上眼的女娃。我爸说:碎怂心气还高,也不撒泡尿照照。照照?我为啥要照照?爷爷我可是天上的星星下凡尘,能看上谁家女子就是谁家的造化!
那时候,马家屯的日子还苦的很,全屯一溜水的土坯房,房顶还是自少烧窑烧出来的大蓝瓦。每逢下雨过后,总有几家男人要上房修葺,漏水了啊。
就在这全屯土坯房中,我终于找到了我爸所说的那家有钱人。大门是黑黑的油漆上色,铜钉子打底,再加上秦琼敬德一贴,古典的大户人家。
我站在门口等了半天,才见一个身材婀娜,土不啦叽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我拉直了目光,也没有将它看成一个美人儿,只好舔着脸说:“我找格桑妹子。”
她说:“你找它干啥?。”还未等我说话,一位老妇人,灰头土脸,皱纹千沟万壑就也走了出来。
“格桑,这是谁?”我那会脾气大:“你管我是谁?听说你家格桑是个大美人,快叫出来让小爷瞧瞧!”
老妇人脸色一变,抡起她手中的拐杖就抽到我的肩膀上:“登徒子,真以为我李家无人呼?”
北风乱时节,雪敲玻璃窗,闲来无事赏桃花,竟是暮霭秦地万里错。
我自然是不能白白挨了这一记打,抓住老妇人的拐杖,亮出碗大的拳头……吓唬吓唬她,眼神倔强又无奈,我怎么可能和一个老太太挣长短?
要不说马家屯的闲人多呢?我这边刚一咋呼,呼啦啦就为了一圈看戏的孙子。你听刘旺财的堂客就在笑话我痴人妄想,北头的二流子韩国信嘴里磕着瓜子,一边吐皮一边叽歪:“这文曲星今日兽性大发,居然也来撩妹?”……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君不见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子只是不喜欢勾勾绕绕,直接见礼不对吗?
那老妇人奋力的将拐杖向自己抽去,我自然不好放手,不然还不闪老人家一个屁股蹲?可她身边的那个土不啦叽的姑娘就不这样想。只见一阵晚风起,我忽然就感到手臂一疼,一只母老虎的血盘大口就咬在我的手臂上,疼得我只好撒手自保。
扑通一声,老妇人摔倒在地,顿时人仰马翻,不住的哎呦哎呦叫唤不停。母大虫见状这才弃了我,慌不迭的去扶老妇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么一瞬间我看见了白白的一篇白花花的文章,这……有伤风化!我手遮凉棚挡住眼睛,嘴里骂骂咧咧:“罪过罪过!”
突然一声驴叫,只见南头走过来一个老汉,却是我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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