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给了陆云一个白眼道：“师弟呀，你当炼丹是生火烧饭呢。这炼丹炉底部封闭，它虽有八孔，每孔尺寸大小是据炉和鼎的比例所铸，每个孔都有其不同的作用，孔位以接天气之用。你若堵上，则灵气不同，如何成丹？”

        两仪说完揉了揉被揍的屁股，哀叹道：“罢了，我本想等这炉丹成，找师傅讨要两颗给你，助你修炼时用。这下不知道师傅何时再开炉了……”

        两仪哀叹连连。

        陆云闻此言语，更觉自责，一时低头不知说什么。可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滑过，眼眶也湿润起来。

        山下的乞讨生活，陆云历经冷暖凉薄。常人见到他们都避之不及，眼光里尽是鄙夷不屑。更有盛京城里的豪门纨绔以纵马驱赶他们为乐，稍有反抗，便遭毒打。后有幸被老乞丐收为义子，过了几年有人疼爱，有人照顾的日子。老乞丐死后，他与纪轻尘又似漂泊浮萍，无依无靠。在他心里老乞丐与纪轻尘不是至亲却胜似至亲。很久不曾有人这么尊重他，这般对他好。

        两仪见陆云神情悲戚，以为自己出言太重伤了他的自尊，上前拍拍陆云的肩，道：“小师弟，我也不是责怪你，你入门不久，这种事本是我这做师兄的没传授好。你也别难过了。”

        “师兄……”陆云一时千言万语鲠在喉头。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陆云在山上已度过了半年时间。

        半年里小云雀早已羽翼丰满，已经学会自己出去觅食。只是越长大越调皮，喜欢黏着陆云。期间两仪给小云雀做了一个笼子，以紫竹镂空而织，极为精致。可小家伙很不乐意待在里边，总爱待在陆云头顶，啄着陆云的头发练习打窝的本领，等陆云成一副披头散发的样子，它则满意的躺在自己所建的大床上。陆云很是苦恼，试着将它放飞了几次，可每次不到一会儿就飞回来，在门外啾啾的嚷着让陆云开门。陆云只好每天都带着它去山间林子里走走，看着它在林间飞翔跳跃，心想总比一身精力用来闹腾自己好。

        两仪则在师傅三粒小还丹的帮助下，终于突破化虚境登上少乘。不过他的运气实在不算好，破镜之后一时得意，对着玄风道人养的仙鹤试神威，打的仙鹤几天萎靡不振，他又挨了一顿猛揍，然后被关经楼至今没出来。

        师姐南卿自上山那日见过一面，再不曾碰见。陆云也好奇师姐为何从不出门，偶有去屋外偷看的念头，可每次看到那片光秃秃的竹子，总感觉脖子凉嗖嗖的。

        自己这脖子应该是比不上那竹子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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