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房有煤气,有暖气。平房下雨就漏,地面积水,进出不方便。”
“蜂窝煤一年够用,暖气煤气太贵,用不起。”老太太算账很精细。
李志强气不过,在公司里受刘栋气,拆迁改造本来是个油水的活,结果遇到一群老货,拎出来都是家属,一群纺织前辈,根本不给谈判机会,甩甩手走了。
“楼房肯定比平房好吧。”甘笛想不通老人太古板,不会算账吗?
“老人算得多,其实他们都懂,现在平房私搭乱盖,三世同堂都住在一起,省钱。如果按照规定,自盖房不算,房管所只认定房本的面积,每平米按照5000元计算,一般家庭平房是3-5万。如果要房的话,一室一厅,根本不够住,想换房要加上万元。而且开销更大。盖房一年时间,租房补助才200元,租房也是问题。”
和铁路宿舍类似,他和吴宇住的就是私盖的,如果拆迁不算钱,确实抵制,一家六口人按照政策只有两室一厅,根本住不开。
市府提供的公租房他很少去,就是为了给方妈留出一间。
一些前世记忆从甘笛脑海中闪现,小时候因为搬迁颠沛流离,家中没钱,连还迁房都拿不到,办法就是远远的给你一套住房,甘笛记得,每天上学要坐公交5公里,90年代拆迁就是如此。
拆一代是要等到财政有钱,土地财政看到油水后才能形成,这个时代钉子户,各有不同,为了住房、生活成本,归纳到最后就是为了钱而抵触拆迁,但不是为了发财。
“其实李厂长也难,孙连城下派的任务,不好接,改起来麻烦,现在谁都不想改,因为不划算,估计拆迁要扯皮不少日子。”
宝成纺织的刘栋看来也不是表面上风光,这种细水长流的赔钱产业,自己怎么就遇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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