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越是训练,越是见识广阔的世界之后,就越是了解到自己与赤犬之间实力的差距,我逐渐明白,光凭一人肯定不可能向赤犬复仇。所以我来到伟大航路,还成立了海贼团,渴望有朝一日能成为白胡子纽盖特那样统领着几十艘海贼船的大海贼,等到时机成熟后就杀到海军本部找赤犬报仇!”
“但我还是高估自己,白胡子是什么人?而我只是一个喜欢喝酒的混混,在我们船上,除了里奇,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只是些只会喝酒的蠢蛋,就凭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打败大将?”
“但是我一直牢记着复仇,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施耐德突然问道,艾尔迟疑了片刻,有些犹豫地回答:“因为仇恨能激励你?”
“不对,是因为害怕遗忘。”
“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如果我不时刻提醒着自己,必须找赤犬报仇,必须让赤犬付出代价,我现在可能连千代子的脸都记不清了。”
“仇恨就像酒一样,我知道喝多了会死,但如果不喝,不记着仇恨,我也会忘了自己是谁。”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现在只是想和赤犬做个了结而已,如果能在他杀死我之前咬他一口,我的愿望也就达成了。你问我为什么想让船员们去送死?我当然不想他们死,所以我把船给了他们,让他们有机会逃出去,但我又觉得,船员也许能帮我不少忙,所以又把他们全都带上了。”
“明明是想找赤犬报仇,却又不敢直接去军舰找他;明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又在这种地方藏着一条船,给自己留下一丝逃命的机会;明明想着给赤犬一剑,却在听说他往这边来后夹着尾巴逃跑。这种前后矛盾的人,让你很难分析吧?”施耐德笑得开怀。
“很简单,像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明白我的感受。”
“妻女都死在海军手上,我想找他们报仇,这很正常吧?”
“过了整整十年,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复仇,所以绝望地想放弃,这也很正常吧?”
“原本抱着赴死的心思,却又幻想着自己能活下来,明明不想把船员牵扯进来,却又想有人能陪着我,这也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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