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酒觞,一人独酌。
她顿在了门口,一时竟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眼前的段傲阳惆怅又狼狈,这是林绯叶从未见过的一面,平日里的冷静理智此刻荡然无存,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
段傲阳仿佛是有些醉了,平日里一派清明的的眼睛,此时竟有些朦胧起来,他看见了林绯叶,嘴角扯出一个笑来,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向她,嘴上说着:“你来了,你应该早些来,你看,我的酒都快喝完了!这都是些好得很的酒呢。”
他的酒量,林绯叶是见识过的,说是千杯不醉,也不算过分。现在的他,应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林绯叶心疼得紧,看他好像下一步就要跌倒,赶忙上前两步,扶住他,紧张问道:“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段傲阳高大的身子一下子压在林绯叶的身上,她让他很是放松,甚至放下心中所有的戒备,他轻声问道:“叶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嗯?”
林绯叶顺势坐在了地上,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扯了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着额头上细小的汗珠,正好对上他的眼睛,耳边是他无措的问话。
能怎么办呢?段傲阳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迷茫,他的确是需要自己的建议,可是这事林绯叶说不出一句话了,她将目光从他的眼里移开,道:“按照你心里想的做吧。”
他心里想的?段傲阳闭上了眼睛,他此刻内心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只是恨。
慕容家这棵大树,花费了他多少时间,多少心血,一心只想把它连根拔起,如今只差这么一点点,便大功告成,岂料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慕容家混淆皇室血脉,罪不可赦,加之多年以来,生活奢侈,亏空国库,是名副其实的国之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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