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傲阳凝视着她,眼睛里的感情沉重得她无法直视,他突然笑了起来,笑里是苦涩和无奈:“我没醉。怎么会醉呢,我不过是喝了一点,只是那酒太烈,烈得让我分不清明了。”
他继续道:“叶儿,你说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
林绯叶又问:“你很伤心?”
段傲阳眸色微怔,转头看着她。两人坐得近,她可以清晰看到他眼睛里,她的倒影。他的眸色有些迷茫,伸手拿过旁边散乱着的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半响,才回答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姓段,是大轩的王,可是我的身上流着的,是慕容家的血。而就在今天,我将亲手杀死与我血脉相连的人,为的不过是天下苍生口中的大义,可当我真的这样做了,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谈大义呢?”
天下之事,因果循环,他现在深陷其中,痛苦,却又无法自拔。
林绯叶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开口道:“若你真不愿杀了慕容家的人,那大可将他们发配岭南,岭南那地方荒凉得很,慕容家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出什么事来。这样可是免了你两难的境地。”
段傲阳一下子抬起头来,眸中是星星点点的期待:“这样也可以吗?”
林绯叶看到他的反应,心中总算欣慰了些,虽然就这样放过慕容一家的确是可惜了,可是能够让段傲阳不在这样郁郁寡欢也是好的,况且今天就算真的要了慕容的命,段傲阳可能会记一辈子,这也是她不愿见到的。
她点头道:“嗯,如何不可以呢?如你说的,你是这大轩的王,无论做什么,都无人敢非议,这次慕容家的事,对外便只说是皇上你圣心仁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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