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没了办法,又不肯放弃和母亲的感情,他们两个就在一次春游后,就双双消失了。
我父亲和母亲去了东都洛阳,父亲从小就喜欢字画文玩,他在洛阳,用母亲的钱开了一家书画文玩店。那个店就是我后来的文鼎轩。
他们在洛阳开始经商,一年后我母亲就怀上了我。我父亲因为是嫡二子,爷爷对他并不重视。他从小就被族里培养成了个废物。你问我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呵呵!我母亲的的丫鬟还活着呢,她现在就在洛阳我的家里,帮我操持家务,否则我那十几个孩子,还不要反了天去。我继续说,我父亲根本就没有生活能力,生意也靠着母亲来维持。瑾姨说我母亲聪明,从小就会做买卖,母亲的嫁妆就是她自己赚钱攒出来的。
瑾姨说那时日子可清苦了,父亲就是个不懂事的,有时看到件书画,自己喜欢,也不顾行情,就非要收下。母亲的本钱本来就小,父亲再折腾,手里的钱就更紧张了。好在母亲实在是能干,她会一种特殊的绣工,她绣的东西远远看见,就和活得是一样的。她的绣活很卖钱,据说现在皇宫里还收藏有我母亲的绣活。他们三个人就在洛阳,守着清苦的日子,那时母亲有了身孕,那个孩子就是我。
呜呜呜,我就是个孽障。是我要了自己母亲的命。母亲生下我不久,就得了产铺风。父亲也没钱,就到处磕头,要卖掉他收藏的书画换钱救母亲。可瑾姨说,他收的书画都是他自以为好的,别人根本就不认,他十贯收的画,人家就给他五十文,那些钱拿回来有什么用啊,就连给母亲买一口药喝都不够啊。呜呜呜呜呜。。。。
母亲临终前,就是不放心我。她求父亲带我回长安,好给我留一条小命。
父亲答应她了,说一定带我回家,他就是跪死在祠堂,也要把母亲的血脉传下去。
母亲去世后,父亲恢复了琅琊王氏嫡子的名义,去找相熟的世家借了钱,安葬了母亲。我恨自己的父亲,我恨死他了,他明明在我母亲病时,就能去求那些世家借钱,救下我母亲的。你今天将那么珍贵的药给了陈长史,我当时就想哭,我母亲怎么就没遇见你和馨儿这样的好人,那时你们要是到了洛阳,看到我母亲的惨状,你的慈悲心一定会让你救回我的母亲的。。。。
呜呜呜呜呜。。。
我父亲安葬了我母亲,手里就没剩下多少钱了。他和瑾姨抱了我,他们也坐不起车,就一步一步往长安走。八百多里路,路上都是瑾姨抱着我,找同是盲流的妇人给我要吃奶,她自己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有时为了能让父亲吃上口饭,她还去驿站卖身。你总问我,为何爱收留行院的女子进门,你真以为我是好色啊,我不知道胖十一、胖十二难看吗?我就是看着她们可怜,看见她们站在驿站门口,我就想起我可怜的瑾姨。胖十二卖身挣得钱养活自己的妹妹。胖十一挣钱接济瞎眼的妈妈。我刚认识她们的时候,她们就像芦柴棒,只有饿怕的人,才会将自己吃的那么痴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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