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总有个来由,是买卖就有文契,小买卖也该有个见证人。你们上来就说王家欠你们的钱不还,到底是谁欠了你们的钱?欠了你们的什么钱?欠了多少钱?因何不还?你们总该说个清楚吧。”辛御史的眉头紧皱,这三个人的样子也让他讨厌了。
那个老大飞起一脚踹在老三的身上:“用你多嘴,让老二说。”
老三委屈地揉着屁股,不敢说话了。
“王家的管事欠的我们的钱,他让我们帮他去村里收纺纱机,说好了三贯一台的,我们千辛万苦,走乡串户,才搞到四十多台,一起卖给了王管事,零头我们没要,就和王家要了一百二十贯,结果王家管事就给我们四十贯。我们当然是不干啊,这都是说好的事情,我们也是有本钱的,为了收这些纺纱机我们花的也不止四十贯啊,他们就仗着是都督府都督的亲属,就如此明目张胆地抢我们,这叫我们如何能忍啊。我们可也不是一般人家,我们是冯家的远亲,冯盎就是我们的叔爷,王家一个外来的竟然敢在岭南欺负我们冯家人。我们今天就是让御史做主,你要是不能给我们做主,明天一万冯家人就围了都督府,那时闹出人命来,可别又说冯家没了规矩。”这老二还是很厉害啊,竟然敢要挟起辛御史来了。
“王家太过了!冯家对大唐有大功。当年太宗为了感谢冯氏归附,将自己的内库都搬空了,赏赐了冯家。你王家就是跋扈,我儿就是你王卫星亲手所伤,几千人都在现场看见的,要不是徐判官带兵救下我儿,我儿早就被你给折磨死了。”郑伯爷绝不放过控诉我的机会,看样子他没走就是要继续和辛御史控告我在广州的暴行。
“辛御史,你问他们清楚,东西他们给送到那里了。”我没理会郑伯爷的攀咬,我觉得不对,都督府从来就和纺织生意无关,何人会出面花钱搞纺机呢?
“你们回答承奉郎的问话?”辛御史黑着脸说了一句。
“就是东市的皮子店啊!”老三嘴快,张口就给了答案。
“哈哈哈哈哈!”王怿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笑什么?”辛御史恼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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