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听众都疯了。正好桌案上有阳光,三棱晶体折射出的七彩虹就映射在刘县令身上。刘县令一下就惊坐在地上了,也不知他是被突然出现彩虹所惊,还是惊吓于自己之前的贪心。白衣幕僚看他坐在地上了,口里喊着县尊,忙去扶他,不想刚俯下身,被一个大嘴巴抽在了地上,刘县令起身又上脚狂踢,被子方拦下才住脚,吐了口痰在他脸上。
“这贼厮,差点误了天后大事,死不足惜!子方,你先代我招呼轻之老弟,我去安排今晚宴席。请轻之老弟一定要原谅我的鲁莽,都是这些小人构陷你们。我一定重罚,为轻之出气。”说完,刘县令就回后堂了。那白衣人对我们连连作揖,跟去了后堂。
“出云,我来给你介绍。此为昭文馆学士柳公冲之子,柳景字之方。之方贤弟,此是我友,琅琊王氏子弟王卫星字出云。”张重为我们相互介绍,我也和子方互道久仰。
“轻之,这里狭小。我们先去驿站稍事休息,可好!”
我和张重都轰然应诺。一行人向驿站走去。张重和之方在前,我落后一步相陪。四女在我身后跟随。行走间,我感觉衣服被馨儿拉了一下,我拉开与张重他们的距离,示意馨儿说。
“哥哥,好儿有话和你说。”馨儿在我耳边轻语。
我们还在走着,我示意好儿上前。好儿也是和我耳语。“小郎君,那白衣人就是拦截我们之人,他的声音我记得,被刻在骨头上了。你一定要小心他们啊。”
我对她点头,表示知道了。果真和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这个梧州不干净啊。
到了驿站,子方一阵安排。四女先去房间休息了。我们三人在驿站的一间房子里交谈。这柳景来此上任已有半年,任苍梧县主薄。这刘知县是此地老坐地户,在此地历任县尉、主薄、知县。竟然一级不落都做了一遍。此人在此地只手遮天,人神共愤。那白衣人是吏员,主管仓漕,名叫田东。和张能一起都是刘知县的铁杆狗腿子。这刘宇不知在神都靠上了谁,三年前被任命为知县。柳景在苍梧半年就如同泥塑木偶一般,毫无建树。他已经托父兄帮他活动调职了。
“轻之兄,此去广州一路小心啊。此地多匪。你们将要路过的山上,就有肖铣的后人,在山上聚集三四百多人,呼啸山林。我到此地后,已经两起江上官船被劫。我的前任,更是在城内,被城外小山上的弩手射杀。所以还是早离此地为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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