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比试还是在食堂举行,因为这是府学最大的建筑。丁教习带我进入食堂时,里面已经是人声嘈杂。有二三十人在里面晃了,很多我都见过,是府学的博士和教习。他们为了参与这次的活动,竟然给学生停了课。除了府学的人,还有一些社会贤达,他们我也大都见过,就是七夕那天的评委。杨再思和赵履温都还没到。王季也没有来,我还在暗暗盼望着他不敢来,我这次的无妄之灾就躲过去了。
“哦!王大才子来了!上次忘了讨教你的诗词了,听说是你抄的诗词,这次你可没机会了。我们这些博士可都饱读天下文章,你可不要心存侥幸啊!”上次写判词逃跑了的张博士又跳了出来,开始对我进行无差别攻击。
“好啊!但愿今天张博士的头风病别又犯了,还是半途逃走可就不好看了。”我回击这个无耻小人,也没让他有脸。
“你!狂悖!”张博士被激怒了,调高了声音,手指着我。
“放下你的手,你懂不懂上下尊卑。我现在是官员,品阶在你之上,你不对我施礼,是谁狂悖!”我面带冷笑质问他。
众人听到了争吵,都围了上来,想看个究竟。张博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里是府学,只看才学,不看官职!”张博士准备硬抗了,他实在没脸在这里给我行下官礼。
梁教长看到这边有冲突,连忙赶过来了。见人群中的人是我,连忙对我施礼,口称“承务郎”。我连忙还礼。之后我又行大礼,口称“教长”。梁教长连忙将我扶起。这就是古人的规矩,先论尊卑,再论伦常。明清时也是如此,比如县试的主考官,录取了你,你和他之间就是师生关系。但县试的主考都是七品官,当你的品阶超过了你的老师之后,再见面时,要先按品阶高低行礼,之后才是按师生关系行礼。这就是古人的三纲五常。张博士看教长都给我先行了礼,就觉得实在是没脸见人了,一捂头,说自己头风病犯了,匆匆就跑出了食堂大门。他再一次地逃跑了。
其他博士看见张博士一个回合下来就折了,又想起来我那不俗的战力。还是决定先躲我远点,等诗词出来时,他们再群起而攻之。想那时巡查使在现场,教长就无法再包庇我了。
他们这些人恨毒了我,由于瓦子里对我的传颂,唱词里面反面的角色就是这些博士。一时间他们就在广州城家喻户晓。关键是瓦子里的艺人进行了夸张地描写,他们将张博士先形容成猴的模样,又将他的智商和猪做了类比,得出的结论,他不如猪。这就是他为何忍不住跳出来被打脸的原因。
王老夫带着他二儿子进了食堂,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父子被众博士围住纷纷鼓励,这让昨天心灵受到伤害的王老夫子,有了强烈地幸福感。
“众位博士的眼睛是雪亮的啊!我儿终于是有出头的一天了。感谢众位的赏识,我儿一定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王老夫子激动地说话,语音中都带了颤抖。我一看这王老夫子是真病了,他二儿子一脸吃了大便的模样他都看不见,他就还是认为他二子是怀才不遇、他二子文采天下第一。他这是典型的妄想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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