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感谢“他”的存在,如果不是艾伦的陪伴,恐怕他根本就不能活到现在,这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灾难肆虐之际,他们家不得不躲在自家的地下室,以避开那些“半人”的追踪、袭击。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幸存者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身激素的散发,一旦有微弱的激素散发出来,这种风险就是致命的。
普通的地下室是根本不行的。因为半人对于雄性激素、雌性激素的侦测范围很广,普通人家的地下室深度是不足以避免的,所以普通阶级的人群根本无法在这场灾难中存活下来。
而艾伦斯家则是当地非常富裕的家庭,他们家的地下室有近负十层的深度。这对于躲避半人的追踪,是绰绰有余的。当时,他们一家四口都从二期疫苗突变当中存活了下来,并一起躲进了地下室中,而现在,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二人。
艾伦斯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发呆。
在地下室待得时间久了,会丧失时间的概念,你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到底过了几年。这里很安静,害怕寂寞的艾伦斯会把电视的声音放到最大,电视里回放着以前的节目,重复循环着。
他们家的地下室是完全能够支撑他们度过余生的,这里有自发核电系统,有完备的自来水系统和下水道系统。他们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去搜寻食物即可,这对于已经能够控制自身激素分泌的人来说,是比较容易的事情,因为那些半人主要就是依靠激素侦测来追踪猎物的。掌握了这个本领,们在那些半人的面前,相当于透明的。
他自己独自一人住在负三层,而他的父亲和妹妹则住在负五层。
但是现在,负五层只剩下了他父亲一个人住。
他突然开始怀念那些叫喊声了,那二期疫苗突变时期,半人袭击人类时的叫声。他们一开始痛苦、恐惧,再后来释然、堕落,而最后又重归痛苦。然后,他们变成了和半人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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