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天险已破,充州侧翼洞开,袁氏兄弟七八十万大军面前除了零星几个城池便再无遮挡。虽说如今抗袁同盟可用的部队还有约四十万,但这里面所组成的势力太过繁杂。
如果有希望抵挡住袁召的进攻,那刘丰、刘章等诸侯自然不介意出一把力,毕竟袁召灭了曹桑对谁都没好处。可现在的形势摆明了曹桑回天乏力,甚至晚走一步都可能把自己彻底陷在充州,那谁还敢带着部队留下?
刘丰虽然老了,但他还不想死!襄阳城守府中还有几个士族进贡的青春少女等着他享用,他又怎么可能留在这里陪曹桑和袁召兄弟死磕?
甚至于刘丰心中都已经打起了投降的算盘,只待袁召彻底占领充州继而攻破徐州,一旦小皇帝身死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举旗投降。反正他只是个汉室宗亲而已,又不是当朝皇帝,干嘛要和汉室这颗腐朽的大树一起殉葬?
不仅仅是刘丰这么想,包括刘略、严颜等人在内的所有援军势力几乎都有了退意。他们中倒不是每个都想着要投降袁召,却也希望能为自家势力保存一些兵马,以便能在接下来的争斗中还有一搏可能。
曹桑环视一圈,旋即悲哀地发现所有与他目光接触之人都迅速避开。同样一间营帐,半月前援军初至时的意气风发全都消散不见,有的只是一种让人沉闷乃至绝望的死寂。曹桑心中阴郁正想说些什么,眼角却瞥到有一人的神情好像与旁人不同,不由惊奇道:“奉先面上似乎并无惧意,莫非还有退敌良方?”
原来此人便是原董章义子,后来在反董及护佑皇帝的诸多事件中屡立战功因而被晋升金吾卫的吕子布吕奉先!
现在的吕子布看起来和几年前有许多不同。虽说还是一样英武非常,浑身散发出一种摄人心志的压迫力,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了几年前面对功利时的急躁渴望,反倒多了一种原本绝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沉稳淡漠。
此时听见曹桑的询问,吕子布眼皮稍抬,随即又沉敛下去,道:“诸多大人在此都无主意,某又能有什么良方?某只是觉得,为今之计再多言大义已是无用,若谁还有足够扭转局势的本事那就尽早说出来,只要能有一线机会,想必在座之人也都不愿看到袁本初就此吞天!”
说到这里吕子布稍微顿了顿,见曹桑眼中闪过思索和犹豫神色,他便又道:“但如果都没有办法,那倒不如各自回家,此后是降也好时打也罢,全凭各家诸侯自己做主,曹将军勉强也是无用!”
“吕将军说得是,曹将军若有什么办法不妨明言,只要真的有机会老夫自然愿意相助!”
“景升大人所言不差,我等益州军千里迢迢而来,为的就是抵抗袁召兄弟!若有机会则义不容辞,若势不可为也唯有退守益州,这点还请曹将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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