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拉住颜计,却是声音恳切地道:“将军乃先锋大将,岂可轻易出战。且我军兵力看似占优,实际上联军寨内还有十余万兵马未出,若是这些兵马贪图将军首级倾巢而出,那我等先锋军十万人便皆要葬身此地矣!”
“胡说八道!”
颜计平日里就不太喜欢逢春这个人,此刻听他这么说更是冷笑,道:“亏你还是个军师,竟然都没本将这武夫看得明白!联军在此有二十万人不假,但他敢派出多少来和本将死战?还二十万人倾巢而出,他的中牟大营不要了?!”
“主公中营就在我们身后不远,中牟联军只要不傻就绝不可能尽出,甚至连一半兵力都不敢派!不然一旦战事胶着,等主公大军一至他们便要面临全军尽覆的危险。本将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拖住联军兵力在这寨外乱战。莫说联军不可能再有更多兵马出寨,便是真的来了,那也是正合本将之意!”
卧槽,这莽夫怎么突然间变聪明了,还能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
逢春颇为诧异地瞪着颜计,在他眼里对方一直都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将,可没想到这一次颜计竟然能想到这么多。
事实上就本心来说,逢春的分析和颜计基本一致,也觉得在目前的情况下联军答应不可能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硬要把他们这支先锋军吃下。但分析归分析,逢春这个人的特点是哪怕理智告诉他这样做没有危险,他也不愿意去承担任何有可能导致风险的举动。在他想来反正袁召大军只要一到这场仗就赢定了,又何必为了吸引更多的敌人就贸然出手,把自己置身于可能受困的危险中呢?
虽说这种危险发生的可能性不到千分之一,可就算是这千分之一,逢春也不愿意去冒险。
“偏就你们这些文人无胆!”见逢春因自己一番分析而面色尴尬呐呐不言,颜计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鄙夷,但他终究还是冷哼道:“既然军师不愿上阵,那就领一千骑卒在高台观战吧,待主公来了也好将此地情形禀告于他!”
“将军说得是,督战台还真不能没人留守。”逢春脸皮也是颇厚,他并不在意颜计话语间的嘲讽,反而满是欣喜的答允下来,那猥琐模样看得颜计额角又是一阵猛跳。
眼看着颜计率领九千骑兵亲自冲杀出去,逢春脸上的猥琐模样渐渐消失,这才透出几许谋臣应有的精明镇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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