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配一直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自己谏臣的身份,可无奈此时的袁召在即将得胜和被黄重刺激的双重冲击下根本听不见这些稳妥之言。
只见袁召极不耐烦地一挥手,然后指着远处不断涌向中牟大营的两军士卒道:“汝睁眼好好看看,都到了这等地步曹桑还能有什么布置?此时联军溃势已成,便是留侯复生又能如何,不过徒留一具尸体罢了?!”
顿了顿,袁召语气颇重地道:“审正南,孤用汝为军师是要汝为孤之大业出谋划策,而非处处对孤阻拦!如今孤的将士都奋勇争先,孤若再能亲领阵前,则此战必可彪炳千秋,汝可明白?”
什么彪炳千秋,说白了不过就是想出风头,在关键时刻登场罢了……
审配心中叹息,却也知道自己再劝阻也是无用,毕竟袁召才是冀州军的主君,他完全可以撇开自己独自上阵。既然如此,倒还不如让自己跟着同去,如果真有了变故也好照应。
“主公睿智,方才是臣属失察,还请主公恕罪……”审配低头认错,随后便吩咐身边小校道:“传令中军亲卫营开拔,护卫主公亲赴前阵!”
“诺!”小校领命而去。
袁召见审配认错,这才容颜舒展,道:“正南知错能改,孤心中也是宽慰。你与元图等都是孤之良助,唯汝思虑太多不如元图大气,有时难免畏首畏尾。而孤乃是要成就霸业之人,太过谨慎便会被人小看,在这点上元图却是比汝看得明白!”
“臣属受教了……”审配再次低头,心中却是苦涩无比。
自己忠心直言被袁召认为是胆小怯懦,而逢春的溜须拍马却被看成深合王意,甚至还被袁召反拿过来教训自己,这让素来耿直自负的审配心中极为憋屈,在这一刻竟是起了一种‘是不是该让袁召在中牟大营里的吃个亏好让他长长记性’的古怪念头。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被审配马上甩开,但不知怎的,心中那股郁结却是越发重了……
中牟大营是抗袁联军主营,自他们布置在官渡的第一道防线被袁召凭借超远距离的神臂车轰破后,这里就成了抵御袁召的最后一道战线。只要攻破这里,之后的充州全境对于袁召而言就如同一片坦途,更不用说在其弟袁本初的破坏下如今的充州早就乱七八糟,根本不具备抵抗能力。
徐州和益州的联军此刻正在侧翼抵挡袁本初军的猛攻,而充州和荆州军则在营外被杀得大败,如今纷纷钻入营中想要逃命。无数冀州军将士跟着他们冲进中牟大营,这才发现眼前的营盘大得惊人,说是一座小城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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