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让心知李密已经下定决心要篡位,下手间便毫不留情,趁着李密被孙殿重拳击伤气血翻涌的当口招招猛攻,摆明了不让李密又回气调息的机会。
而此时孙殿也终于看清了那箱中人的模样,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雄伟如山,身穿一袭宽大的黑袍,面目却看不清楚,只因他戴了一个狰狞可怖的铜面具,想是不愿被人认出来。
只不过这种方法防防那些没见过他的人还行,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翟让?
翟让面色阴冷,双手爪风呼啸招招直指李密要害,口中厉喝道:“李密狗贼!昔日你被官兵追剿有如丧家之犬,若非是我率瓦岗将士倾力相救,你现在早就是一堆黄土!可你
不思报恩,竟然还和突厥人暗中勾结,想要谋位篡权,我看你今日怎么生离此地!”
“大龙头何必恼怒,所谓天下也好,瓦岗也罢,都是有能者居之。这年些我为瓦岗苦心谋划、出生入死,难道就不是在报恩?”
李密的嗓音低沉柔和,但听起来却总有一种诡秘味道。虽然在翟让手下节节败退,但李密的声音却丝毫不显焦虑,反而还规劝起翟让来,道:“大龙头可扪心自问,我们瓦岗
能有今日声势,甚至隐为天下义军之首,究竟是大龙头的贡献大,还是我的功劳多?非是李密妄自菲薄,若是我今日真的死于此地,那只怕瓦岗顷刻间就要崩散,纵使大龙头威望
卓著能留下一些人马,最终又能在这乱世里苟活几年?”
“李密,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翟让闻言冷笑,心中却是沉郁下去。
他知道李密说得不错,虽然瓦岗寨是自己一手带起,可真正让瓦岗走向辉煌的却是眼前这个男人。
不管是设计大败隋庭的‘河南道十二郡招讨使’张须陀,还是挥军侵占荣阳,又或者是如今正在绸缪的攻打兴洛仓,可以说凡事瓦岗寨能拿得出手的大事基本上都是由李密和
他手下的蒲山公营一手操办。自己这个大龙头武功虽高,但军阵谋略确实不如李密来得强,这点翟让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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