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阶下的两位老友还在争执,李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轻咳一声,道:“二位且慢争论,先听我一言。”
厅堂中有瞬间的寂静,然后所有人齐齐看向李渊。
整整三天,李渊对刘文静和裴寂的建议都是一副和稀泥的态度,让不少大臣心中焦急。须知他们在这里慢慢商量没关系,但刘武周和突厥人却不会等他们商量完了才动手。如果不能尽早定下策略,那无论是战是和都会十分被动。
现在李渊总算肯开口说话,这让厅堂内的众人意识到他终于肯下定决心,就都停下口来仔细听他想说什么。
平心而论,李渊的面相还是颇有几分雄主姿态的。
只见他高额阔面双目有神,坐在主位上向下俯视会给人带来不怒自威的肃穆感觉。此刻李渊就用那种威严的目光在所有臣子身上扫视了一圈,道:“刘武周狼子野心,伙同突厥来犯,如此不将我李阀放在眼里,我李阀自然不吝一战!”
说到‘不吝一战’时,李渊还狠狠拍了下座椅扶手,显得极有气势,就好像迫不及待下一刻就要提刀亲自上阵一样。但下面那些李阀文武却都面色古怪,其中主战的一帮臣僚沉默不语,裴寂更是苦笑着暗暗摇头。
他们都是和李渊交往甚深的人物,就算过去不是李阀臣子,也都是李渊的知交好友,哪里还不知道李渊说话的习惯?
一般来说当李渊面对两个选择时,他第一个说出的答案都是他不想要的,只是顾及到提议之人的面子才会带一带,真正的决定却是在后面。
果然,在李渊慷慨激昂地表达了一番李阀面对压迫从不屈服,突厥人只要敢来就和他们玉石俱焚的决心后,突然话锋一转,道:“但突厥和刘武周只能算边塞藓芥,纵使逞凶也只是一时。换做往日我们当然可以倾举阀之兵相抗,可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突厥身上!”
顿了顿,李渊突然瞥向阶下的某人道:“文静,你来告诉大家,前几日瓦岗又有了什么新动静?”
刘文静心领神会,马上转向群臣正容道:“就在昨日我们接到消息,瓦岗李密已经正式传檄,历数杨旷十大罪状。此事在中原引起轩然大波,瓦岗生威一时大振。同时李密还呼吁众义军联手攻隋,结束这持续了十余年的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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