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翟娇是男人,那瓦岗寨将来必定还会有一场内乱,这点李密也无法避免。可既然翟娇是女人,那就代表瓦岗寨的将士最多对她有些怜悯和旧情,以后遇见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正常的,但绝不可能因此就背叛李密投靠到她那里去。
说白了,当兵的都是粗人,哪个男人愿意一辈子在女人底下过活?
除非那个女人展现出了任何人都无法反抗的威势,不然的话只要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们就永远不会选择一个女人做他们的首领。
这是天性,无关能力!
李密缓缓转过身子,用淡漠的眼神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衣少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如这位‘俏军师’,往常自己信重她时,她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军中大将都对她俯首帖耳。但只要自己将权力收回,那些人就马上开始对她保持距离,她一兵一卒就没办法调动!
沈落雁自然看见了李密诡异的神色,但她却并不在乎。
自她于彭城和孙殿分别后,就秉着最后的忠心来为李密尽最后一份心力。她此行只为了结自己心中多年执念,对李密是不是收缴了她的兵权毫不在意。每每李密召集众将议事,她也只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至于对方接不接受采不采纳,都不在她考虑的范围里。
现在,翟让终于授首,她也在昨日向李密献出了最后一条计策,那就是‘善待翟让党羽以安人心’。
当时看见李密欣然采纳自己的建议,沈落雁心中竟然没有半点波动,不自得也不喜悦,那一刻她就知道,是时候离开这个她为之奋斗且效力数年的团体了。
踏前一步,沈落雁白裙飘飘,声音清朗地道:“密公,落雁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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