鄄城,时为兖州治所。
此刻已是正午,正是寻常人家用饭的时候,鄄城城守府偏堂却还有一相貌英武的短须男子仍埋首桌案前宗卷,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偶尔还会提起笔在宗卷上作下批注,一副勤奋忙碌的模样。
一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踏入偏堂,见旁边小桌上的饭菜纹丝未动不由皱眉道:“主公又不用膳,如此岂不是要让我等臣子忧心?”
“文若来了?快坐!”
那短须男子一见来人便是大喜,马上招呼对方入座。见对方恭谨称谢后才坐下,短须男子指着他笑骂道:“恁多俗礼!文若乃操之子房,若连你都一直如此多礼,岂不是让世人以为我曹桑待下严苛,以后谁还敢来投附?”
“主公这是歪理……”荀于苦笑摇头,随即又正色道:“不管如何饭总是要吃的。据内侍禀报说主公这几日常常误了饭点,这也未免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须知主公为我军魂首,若是最后因为吃饭这等杂事倒下,那让我等臣子乃至军卒该如何自处?”
“哪个内侍这么多嘴,看操不好好惩戒他一番!”曹桑闻言皱眉,见荀于瞪视过来,便又笑道:“好了好了,操这便吃,这便吃!”
说罢,他还真的从旁边的小几上取过饭菜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看起来吃得香甜的很,且毫不顾忌有臣子正坐在旁边。这种随性亲近的举动在让荀于哭笑不得的同时,也从心底涌现出浓浓的感动,只觉自己终于找到了明主。
一边吃曹桑一边向荀于诉苦道:“文若有所不知,非是操不肯按时用膳,实在是最近杂事太多。哎,整军备战先不去提,便是长阳那里也反复多变,操又怎么能不多注意些。你看,这是元让刚令人传来的信报,马寿成好像又要有动作了。”
曹桑从案上取过一张信笺递给荀于,荀于接过仔细浏览一遍,眉头就皱了起来。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道:“主公,在下始终不明,陛下明明已经传来血诏,而主公也答允奉诏了,为何又要……”
“哎,文若以为曹某是袁公路那等作乱逼宫的擅权小儿么?”曹桑摆摆手打断了荀于的话,以无比诚挚的眼神看着荀于道:“某只问文若一句话:若是有朝一日某与马寿成、二刘联手逼退二袁,文若觉得应该如何对待李鹤、郭耳二人?”
“此二人皆乱臣贼子,如今陛下不过暂且用之,一待大事平定自然诛除!”荀于回答得毫不犹豫。
说起来荀于虽然投附了曹桑,也视曹桑为明主,但他却从来没有扶持曹桑做皇帝的意思。在他心中,大又之主始终该由刘又皇室来继承,也就是说他真正忠心的依旧是大又朝廷,这点哪怕之后曹桑势力大成也是如此。
曹桑对荀于的心态很清楚,因此对他的回答也毫不意外,只是笑道:“文若所言极是!乱臣贼子陛下定然会诛杀,这点文若清楚,曹某也清楚,那你猜李鹤郭耳二人会不会清楚?”
“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