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隶冷淡地看了孙殿一眼,眼中的不屑之色一扫而过,道:“老夫本以为孙公子今日事忙不会来了,却不想公子求学之心甚笃。只是让长者久候,这莫非也是公子家中所学的礼仪?”
因为存心打着晾晾陆隶的主意,所以孙殿今日特意起晚了些,以致当他赶到时陆氏众人早已在乔府候了近一个时辰。
陆氏中的许多年轻人都是在前日才接到陆隶传讯,然后连夜赶路赶到皖县,现在还困顿得很。眼见孙殿精神饱满优哉游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当然很是不爽,可既然陆隶在此那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所幸家主好像看出了他们的不满率先出言讥讽孙殿,这终于让他们委屈的心小小的安慰了一下。
而且有趣的是,陆隶方才是以‘求学’二字来形容孙殿此行,摆明了是不相信孙殿能有任何方面胜过陆氏子弟,这也让一向自视甚高的陆家年轻人觉得扬眉吐气,就连精神也好了许多。
但口头上的阵仗孙殿怕过谁来?
见陆隶这老东西又是贬低自己没本事又是讥讽自己没家教,孙殿心中也是不爽,闻言便冷笑道:“世间有豪雄绝世者一骑当千,也有心虚无力者倚仗人多互相壮胆。本公子看陆府君今日这阵仗,似乎是要向后者看齐了?”
陆隶面色一滞,脸色顿时阴沉。而那些正面色欢欣的陆家子弟也都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孙殿不去管这些人,只是再向乔公拱手道:“岳丈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说着,他还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婉儿呢?小婿都过来了,怎么不见她来迎接小婿?”
喂,你够了啊!
见孙殿左一句‘小婿’右一句‘小婿’,饶是乔公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此时也忍不住面颊抽搐,沉声呵斥道:“孙公子还请自重!小女今日身体不适不适宜见外客,所以老夫便让她在房内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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