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马牧场外围西侧十五里处，漳水之畔，有许多两三人高的小土丘密布林立。稍远些还有一片竹林，林中可闻鸟鸣阵阵。

        寇忡一马当先来到土丘处转了转，然后便指着其中一个土丘的根处道：“今早那家伙寻了个理由出堡，我觉得不对便叫了小陵一起跟上，不想正看到他把一样东西塞在这下面。”

        在寇忡身后，孙殿和商秀珣策马而立。

        孙殿神色淡淡看不出表情，商秀珣却是面色阴沉，听见寇忡的话后她立刻翻身下马，随即走到那土丘底部看了看，蹲下后又探手拨拉几下，就见原本坚实的土丘底部忽然出现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出的孔洞。外面那些碎土不过虚盖在上面，稍微拨拉两下就能把土拂开。

        “东西呢？”

        商秀珣站立起来，眼中怒意涌动。但她还是勉强压下火气，然后朝寇忡摊开手。

        寇忡看了看孙殿，见他点点头，便从怀里取出一只核桃大小的泥丸递到商秀珣手上。商秀珣毫不犹豫地当场捏碎，就见那泥丸里藏了一张写满字迹的字条，上面详细写明了飞马牧场近期的布置、兵力配属以及对计划可能暴露的怀疑。

        当然，孙殿的存在也是字条中着重提到的一点。另外包括李秀宁、柴绍的出现也都有提及。虽然整张字条都没有透露出写信人的身份，但只看他对牧场中事如此了解，就知道一定是牧场高层。

        如果说最开始听孙殿说要带她去抓内奸的时候，商秀珣还只是将信将疑的话，那现在绝对已经证据确凿。

        这倒不是她对孙殿盲信，而是这张字条里的许多内容都是牧场中人才能收集到的信息，孙殿就算想要作假也没可能。更何况看寇忡的意思那个人也已经被他们抓住，如此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多说的！

        孙殿虽然没看到那张字条里的内容，但大致也能猜出来。此刻见商秀珣怒气狂升，甚至气血都隐隐翻腾，他皱了皱，随即下马来到商秀珣身边，还不等商秀珣说话，一只大手已经抚到商秀珣头顶。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不是你的错！与其自责没把牧场管理好，还不如先将这场动乱处理干净，这才你身为场主应该做的事情！”

        孙殿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商秀珣原本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稍稍沉默，然后点了点头，又把孙殿的大手拉到自己脸颊上贴靠了片刻，这才重新翻身上马，对寇忡道：“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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