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呢?”
“再后来,老杨结婚了,老婆也是学通信的,从南邮过来读研的,两个人就搞在了一起,很快他们生了个闺女。”
“那你呢,你结婚了没有?”
“没有,我不想结婚,就有一天没一天地瞎混,这个月身边是这个,下个月就不知道是哪个了。过了几年,老杨不想混下去了,他拉着我做手机,他想给孩子留下点什么。”
“后来呢,你们成功了吗?”
“并没有,我们没有核心技术,硬件不行,软件也不行,处处受制于人,做了几年没什么起色。老杨不甘心,说服我把公司抵押了,杀进了股市。”
“然后股灾了?”
“没错,股灾了,股票腰斩腰斩再腰斩,一路下跌,深不见底。股市就像一个张着大嘴的饕餮,吃下他所能吃下的一切东西。老杨疯了,他把房子、车子都抵押了去补仓,他不能输,不能倒下。他觉得欠我的,欠老婆的,欠闺女的,他觉得他欠所有人的。”
“这是条不归路啊。我记得上次你说他跳楼了?”
“是啊,最后老杨上天台了,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那一天风很大,我在电话里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他说对不起我,他欠我一个媳妇儿,也欠我一个公司。他说他已经和他闺女说好了,等他闺女长大了要是她仓叔叔还没结婚,就让她嫁给我。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来生还做兄弟。”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