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这一路行来始终残存的疑虑和忐忑疏忽间,烟消云散。他想,若是这个人都不能解答自己的困惑,那么这世间,怕是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了。
“其实,这一趟山路走来,我始终不清楚到底应该从何问起。”秦涩收回目光,看着自己脚尖前的一池方寸,看着一旁九衾抱着坛子的手,指尖纤长、节骨分明,肌肤莹润没有一丝多于的褶皱,冷白的肤色完全看不出该有的年纪。
但显然,九衾应该比看起来的要年长许多。
再说出口的话,变多了几分尊重,“我既不知从何问起,那么……我便将今夜发生在御书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阁下。”
他称呼九衾为阁下。
于许多人来说,也许这便是一份殊荣,只是,被如此对待的男人连表情都不曾变化半分,只点点头,还是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如此,也好。”
……
晚风淡淡,从隆阳城吹过来的风,带着火药的味道。
睡着的两人偶尔换个动作,睡得很香,头顶明显没有睡着的浮生半点声响也无,甚至,连呼吸都听不见。整个古旧斑驳红墙前,只有秦涩娓娓道来那些言笙都不知道的惊险。
虽说惊险,他说来却不疾不徐,九衾安安静静地听,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只偶尔仰头喝一口酒,安静得很。
一直到秦涩说完,九衾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一分,没有意外、没有浓重,甚至,没有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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