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忆清出了言王府,一路穿过几条街,拐进狭窄的弄堂,兜兜转转。平日里鲜有人迹的老弄堂,便是隆阳城活了一辈子的老人都说不大清哪条走得通哪条走不通,偏生他却熟稔得很,显然是常走的。
只是,不知道是太过于熟稔、还是心中有所急,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小尾巴,一直到了一扇并不起眼的朱红色大门前,他才左右张望了下推门而入。
西承这才从拐角处缓缓走出,看了眼那方位,和越过这条弄堂之后、熙熙攘攘的繁华街口……还有矗立在那里格外高调的秦记酒坊,然后,他才转身离开,仿若从未出现过。
……
言王府。
迎亲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去了镇南王府,又浩浩荡荡地绕着皇城墙根下绕了一圈,踩着早已定好的吉时到了言王府的大门,跨了火盆、拜了堂,凤冠霞帔的新娘子一路送进了喜房。
外头才真正地热闹开来。
觥筹交错间,带了几分醉意的众人,也就少了最初因为身份地位引起的距离感和拘束感,今日在场位高权重者,莫过于秦涩了,想着过来敬酒拉拉关系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这会儿更是借着酒意壮了胆,大着舌头恍惚着表情,“瑞王殿、殿下……下官敬您……”
有一就有二,本没有敬酒打算的人也纷纷不甘落后,一时间,端坐首位之上的秦涩,竟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说来也怪,本来多少有些喜怒无常谁都入不了眼、从来不会看场合收敛脾气的主,今日异常地好说话,不管是谁敬的酒,竟是来者不拒,豪爽得很,没一会儿,眼看着一杯杯地下了肚。
一旁老王爷看得心惊肉跳,他不知瑞王酒量如何,一时间不敢托大,转头要去找西承,这才发现方才始终跟在瑞王身后的侍卫不见了,当下倒也没多想,赶紧去找正陪着新郎敬酒的老三过来挡酒。
谁知,这不靠谱的小子,一过来不由分说挤到了人群里头,端着酒杯就开始对饮,半分劝酒、挡酒的意思都没有,急得老王爷当下脑壳疼,没办法,只能自己舔着老脸上了,“哎……哎,大家伙儿,吃菜吃菜,别光顾着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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