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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忆清一路进了院子,顺着奇怪的香味一路到了屋子门口,微微蹙眉,这香……着实浓郁地有些渗人了。
他不知这香源自哪里,具体如何操作,只听说……是一种秘法,轻则丧失记忆,重则受控于人,再重,还可致幻。
听了就觉得什么好东西。
他站在门口,微微叹了口气,像是想要将胸腹之间仅剩的那一丝不忍缓缓吐出般,是的,不忍,终究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说到底,和这城中许多少女并无不同,唯一的不同,便是更木讷一些,呆傻一些罢了。
不过是……牵扯上了“秦涩”二字,便无端成了这盘名为夺嫡之争的棋局上最无辜的那颗棋子……
他缓缓低了头,敛去仅剩的、一丁半点的不忍的情绪,再一次缓缓抬头的时候,眼中已然情绪全消,缓慢却坚定地推开了门……
门内,少女言笑晏晏,“秦忆清,你回来啦。快来尝尝晗月姐姐的糕点,很是好吃。”
浓郁到古怪的香味里,少女笑容天真又烂漫,大大的瞳仁里,是自己因着吃惊有些无所适从的表情,又呆又傻,乍然见到这般模样的自己,秦忆清也是吓了一跳,尴尬地咳了咳,才猛地清醒过来,豁然转身看向床边翻着书页已然卸了脸上伪装的女子,厉声呵斥,“你放了多少香?!”
偏头看来的女子,容貌自是上乘,可令人惊艳的却是那周身气质贵气非常,似无边水域里芙蓉花的摇曳、似高山之巅雪莲花的绽放,秋水般的眸子不经意瞥来,顾盼生辉。
似魅、又仙。
端庄,又慈悲。偏生缓缓勾起的笑意,多了几分残忍的味道,她道,“如此,不好么?他倾心之人,满心满眼的,皆是你,醒来第一眼找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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