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姑娘苗小小已经在家躲了许多日,连带着宣义郎大人都称病告假没有上早朝——这苗家大门,根本没法开!就连采买的厨娘,也是从后门蒙着脸悄悄儿趁着天色未亮出的门,到了菜市口,更是蒙着脸连话都不敢说恐被人听出了声音……
一时间,苗家似乎成了过街老鼠。
……
月色轻拢,淡水巷失去了白日里的喧嚣与窥伺,安安静静地沉睡着,飘来的风里,偶尔带着一两声不甚清晰地吆喝,大着舌头挺不清晰,定又是那个酒鬼醉了酒。
不远不近的地方,有猫儿绵软地叫声,有气无力地。
这里距离闹市区并不远,和一入夜就悄无声息的皇宫墙根儿下不同,这里入夜之后总有一些飘忽的声响,仿佛独特的催眠曲。
苗小小从小到大,几乎是夜夜听着这样的声音入眠的,彼时年幼,同那些大家小姐玩儿是说起这事,她们面露惊讶,而后,那表情便很是微妙,之后,有几个小丫头便很少再同她往来。
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贵族区,是没有这种声音的,甚至,若是主子喜静的话,别说猫儿了,连树上的鸟儿都会有人专门赶走。
身份的差异,渗透在每一个细枝末节里。
就像因此产生的自卑感,渗透进四肢百骸每一滴血液里。她知道自己身份不够,若要出人头地必须挤进这些贵族小姐圈,言紫凝,是最好的突破口——一个地位不低、却因为身份尴尬不够名正言顺,同样被人暗地里排挤瞧不起的言王府……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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