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每日在学堂里,听她们说起自己母亲,嘴上带着埋怨,却更多的是话里话外都藏不住的欢喜和依赖,我便每每都插不上话,因为……我的母亲,连用膳都不曾同我一起用过,生疏地像个陌生人。”
“我……”
“我原以为,我的母亲,是为了避嫌,抑或天性使然。”言紫凝轻轻搁下了手中的盅盏,看着不远处的秋姨娘,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如今才知道,原来,我的母亲,也是亲自端着盅盏去探望已经痊愈的病人的,也是会为了对方打翻你盅盏而生闷气觉得委屈心不在焉的。”
“原来……我的母亲,也是有情绪的,只是……不是对着我……罢了。”
言紫凝看着秋姨娘,温软地笑,笑着笑着,眼睛便有些模糊了,视线里女子的身形都有些模糊。她们一直这样,她在上,自己坐下面,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其实不是母女之间的距离,而是……主客之间的距离。
也许秋姨娘自己都不曾发觉过,可正是因为不曾发觉,才是真的……心底的距离。
她仰着头,笑意不曾弱了半分,仰面将眼中的水渍逼回去,她不爱哭,也不会哭。
哭,是被宠着的人才有的权利,她言紫凝,没有。
人人都以为,她是这言王府受尽宠爱、备受期待的大小姐,可没有人知道,期待是有的,宠……却是半点没有。她可以恣意、她可以嚣张、她可以任性,但……都是有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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